怎麼說，雖然當著全班的面被老師瘋狂表揚，確實有點尷尬，但&“不用學習就會做題&”的牛人設，還是可以繼續穩一穩的。
林競給葛浩講完題后，扭頭問季星凌：&“是不是覺還爽？&”
&“嘖，一般般。&”就很欠揍。
林競繼續問：&“那你想不想更爽一點？&”
&“什麼？&”
&“期末總分上五百。&”
&“你是不是被我媽收買了。&”季星凌振振有詞，&“不能揠苗助長懂不懂。&”
&“我這不揠苗，合理施。&”
季星凌把手到他面前：&“呢？&”
林競答：&“晚上回家再給你。&”
季星凌一愣：&“還真有啊？&”
林競面不改：&“對。&”
于是大爺就抱了那麼一點幻想，覺得難不小林老師還給自己心準備了&“學習進步獎&”，很是期待。下晚自習回家后，連澡都沒洗，扔下書包先來1302參加頒獎儀式，結果林競從飄窗上搬來一個大型快遞盒，鄭重地說：&“給。&”
分量跟金磚差不多，季星凌接到手里時，差點閃了腰：&“什麼玩意？&”
&“我以前的筆記，剛讓我媽寄過來的。&”林競說，&“你高一的基礎太薄弱，需要從頭開始補。&”
季星凌冷靜地問：&“我能拒絕領獎嗎？&”
&“你不能。&”
林競指指椅子：&“過來，我告訴你從哪里開始看。&”
季星凌繼續找借口：&“但我還沒洗澡。&”
&“沒關系，我不嫌棄你。&”
&“你能不能忠于自己的潔癖人設，適當地嫌棄一下。&”
季星凌上這麼說著，但依舊很誠實地坐了過來，一邊翻筆記一邊繼續嘰嘰歪歪：&“這算什麼獎勵，哎我跟你說，連老牛都知道要適當給予質獎勵，而不是一味施。&”
&“這難道不是質嗎？質不就是構宇宙間一切的實和場，我們周圍所有的客觀存在都是質，筆記當然也是質。&”
&“但這不是獎勵，獎勵是什麼你知道吧，你得讓我有榮譽，才能調我的積極，最大限度挖掘我的潛力。&”
林競：&“&…&…&”
季星凌功扳回一局，心很好。這段話是年麒麟季先生用來安太太的，為了應付胡士的&“為什麼你兒子數學考了十八分你們季家人還要慶祝這到底有什麼好慶祝的還有沒有底線了&”，當時剛上初中的麒麟崽正掛在親爹肩膀上玩，也就順便記住了。
林競沒有再理他，繼續在本子上&“刷刷&”寫。
季星凌本來就隨口一說，并沒有把小林老師懟出天際的不良意圖，所以及時見好就收，繼續翻高一筆記。結果五分鐘后，面前&“啪&”拍來一張紙。
&“給你的，獎勵。&”
&“&…&…&”
那是一張手繪獎狀，用記號筆畫得紅紅黃黃，弄了個隆重的舞臺幕布效果，中間掛個獎章，再工工整整地寫&—&—
季星凌同學：
在高二第一學期期中考試里進步顯著，特發此狀，以資鼓勵。
落款是龍飛舞的&“林&”，還給他自己畫了個紅篆印章，企圖冒充校長，相當正規。
季星凌：&“&…&…&”
林競問：&“這下夠獎勵了嗎？有沒有完激發你的榮譽，充分調你的積極？&”
&“你確定要聽實話？&”
&“我一句實話都不想聽，我就聽虛偽的吹捧。&”
&“&…&…行吧，我現在被激發得特別熱激昂，甚至能一口氣做十套數學。&”
林競滿意地把筆丟過去：&“那做。&”
彈簧筆頭在試卷上出一個小。
季星凌搖頭嘆氣：&“唉，暴。&”
林競笑著握住他的后脖頸，用力晃了兩下。
&“下次能不能換個地方。&”季星凌一躲，&“你這樣容易讓我想起我爸，他就咬&…&…拍我這兒。&”
&“換哪里？&”
季星凌翻過一頁筆記，沒多想，直接把手遞了過去。
手指干燥修長，骨節細瘦，微微屈起來，指甲也修剪得干干凈凈。
林競稍微頓了頓，然后住他的食指指尖，輕輕朝旁邊一丟：&“好好看筆記。&”
房間氣溫好像有些高。
林競調低了暖氣，又拿進來兩瓶冰果。
季星凌隨口問：&“你熱？&”
&“我不熱。&”林競面不改，&“我是怕你熱。&”
&“我為什麼要熱？我有點冷。&”
&“因為你剛剛收到人生中第一張獎狀，按理來說應該加速循環，否則就是看不起我的獎勵。&”
&“&…&…哦，那我盡量熱會兒。&”還配合。
林競沒收走果，給他換了一杯抹茶熱。
甜滋滋的那種。
&…&…
期中考試后就是家長會。
胡這次終于沒機會再產生&“季星凌你怎麼才考了三百分我不要面子的嗎我不去讓你舅舅去&”的塑料想法，443分雖然不高，但也不至于年級墊底了，再加上聽說兒子還上了榮墻，簡直整個媽都驚呆了。
林競很有禮貌地說：&“嗯，是進步獎，一共二十個人。&”
山海的進步獎每學期會評兩次，期中排名減去上學期期末排名，期末排名減期中排名。因為季星凌上次期末分數太慘烈，這次又發揮得不錯，所以順利上榜。
胡喜笑開，又關心：&“那你的父母呢？&”
&“王老師已經給我媽打了電話，算是提前開小會。&”林競說，&“說他們如果工作忙，就不用專程過來了。&”
這麼一對比，胡又有點心酸，別人家的媽，兒子考了全區第一也不放在心上，這得是經歷了多次家長會的輝榮耀，才鍛煉出來的見怪不怪、風輕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