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生轉,友好詢問:&“這位同學你好,我們和張老師結一個三人討論小組可以嗎?&”
季星凌再度懵,什麼討論,什麼小組,什麼討論小組,難道不是在這里坐滿兩個小時就可以了嗎?
當然了,他看起來依然很淡定,很冷漠,很酷,隨意地提了一句:&“我臨時被安排上臺的,沒怎麼細看流程,接下來都有什麼環節?&”
生把A4紙推到他面前:&“就三個。&”
①主講人宣講。
②聽眾以自由小組的形式,圍繞講座主題展開討論。
③隨機取現場觀眾提問。
是只有三個沒錯,但討論俄羅斯文學對你星哥來說,難度基本等同于討論表達理世界特征的所有無量綱參數原則上是否可以推算&—&—都一樣論不出任何容。他剛才其實也算比較認真地聽了十幾分鐘講座,因為反正坐在臺上沒事干,但很快就被各種奇長無比的人名給繞了進去,現在腦子里基本只剩下普希金和《戰爭與和平》,還不確定普希金是不是寫了《戰爭與和平》。
他點了點紙,迂回地說:&“這個現場聽眾提問,我們可以問主講人嗎?&”
&“當然可以啊,我們也是聽眾嘛。&”生回答,&“我們可以向主講人提問,觀眾也可以向我們提問,所以要稍微準備一下。&”
季星凌:?
我,告辭!
林競也忍不了了,討論環節之后就是提問環節,按照季星凌在山海的知名度,不被聽眾點名才是真見鬼,剛剛后一群生就已經在嘰嘰喳喳地研究,要怎麼被主持人挑中了。
他要去撈自己未來的男朋友!
小林老師把筆記本往李陌遠手里&“啪&”一拍:&“等會幫我拿回教室。&”
&“你不聽了?&”
&“有事。&”
這時為了方便下一個環節,臺上和臺下的燈也進行了調整,整個會場都變得很明亮。季星凌剛打算找個借口開溜,卻見臺下有人&“蹭&”地站了起來。
林競高高瘦瘦的,又很白很帥,位置差不多在全場最中間,一舉一就很打眼。他側到過道,一路小跑到主席臺前,輕聲工作人員:&“同學,能幫我找一下負責這場講座的老師嗎?&”
&“哦,你稍等一會。&”那個男生看他一臉焦慮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趕把翟老師過來。
&“這位同學,怎麼了?&”
&“老師你好,我是季星凌的鄰居,剛剛他媽打電話給我,好像有什麼急事吧,能麻煩您轉告一下嗎?&”為了更真實一點,林競還飛速展示了一下臨時偽造的通話記錄。
翟老師當然沒心管學生有沒有私帶手機,他被這場講座折騰得夠嗆,回去在季星凌耳邊匆匆說了幾句之后,就又去忙別的事了。
之前那個生詫異地說:&“咦,你要走啦?&”
&“嗯,臨時有點事。&”季星凌站起來,&“那你和張老師慢慢討論,我先撤了。&”
臺下生眼睜睜看帥哥從消防門離開,都發出了憾的聲音。
畢竟大家連問題都準備好了。
林競正在禮堂外面等,風吹得頭發有些。
季星凌也趴在欄桿上,一起看著不遠燈火通明的教學樓,有氣無力:&“我申請不回答任何問題。&”
&“但我剛剛救了你。&”
&“在你救我之前,我已經打算撤了。&”
&“用什麼借口?&”
&“有事唄。&”
&“然后全校就會瘋傳,你假裝很熱俄羅斯文學,跑來聽講座試圖刷一波人設,結果一到提問環節就心虛尿遁。&”小林老師怎麼可能允許這種事發生,絕對不可能的,未來男朋友的面子就是自己的面子,死都不能丟。
季星凌啞然,胳膊搭上他的肩膀:&“好吧,我主招認,我原本是打算給你個驚喜的,所以跑去問唐叔叔要了張票,結果可能翟老師對我產生了什麼誤解,就這樣。&”
林競&“哦&”了一句:&“是你的風格。&”
季星凌抬手了一把,自己也很哭笑不得:&“就知道你又會瘋狂嘲諷我。&”
&“我沒有想嘲諷你。&”林競側頭看著他,眼底帶著笑,&“雖然這件事有點喜,但季星凌你真的超可,剛才坐在臺上也超帥,我都沒怎麼聽講座,一直在看你。&”
&“是嗎?&”大爺再度嘚瑟,很飄地說,&“有多帥?哎其實我也想看你,結果燈太亮了,什麼都看不見,只好跟著聽了一會文學講座。&”
&“聽到什麼了?&”
&“聽到普希金寫了《戰爭與和平》。&”
&“托爾斯泰寫的。&”
&“&…&…靠,我就記得好像應該是四個字,那普希金寫了什麼?&”
&“《致大海》和《自由頌》。&”
&“嗯。&”
&“季星凌。&”
&“我知道,我超可的。&”
林競笑著把手揣進他校服兜,兩個人打打鬧鬧離開了小禮堂。距離第一節 晚自習還有一點時間,冬夜的校園被路燈照著,有一種蕭瑟而又奇異的靜謐,不能明正大牽手,但手指偶爾在一起時,心跳一樣會跟著快半拍,像是被來往路人窺破了什麼驚天,甜的,忐忑的。
季星凌壞病不改,在平坦的地面,也要踩著樹的影子走。空氣里泛著的霧,浸了草叢里一點蔓金苔,發出了很淡又很短的。
林競停下腳步,奇怪而又驚訝:&“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