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達:你呢?
星哥:一票親戚都要來我家,浣溪別墅這邊,等開學我們再搬回去。
他順手查了查地圖,錦貿商場在寧城只有一家,正好省去心積慮問地址環節。于是在中午吃飯的時候,季星凌盡量漫不經心地提了一句:&“媽,下午我們幾個同學出去逛一圈,可能三個多小時。&”
&“什麼逛一圈,又要去哪打游戲吧?&”胡不滿,&“大年三十的,你跑什麼,好好在家待著。&”
&“不是六點才吃飯嗎,我肯定準時回家。&”季星凌舉手保證,又問,&“爸,行不行?&”
季明朗向來溺,爽快點頭:&“這有什麼不行的,記得六點之前回來。&”
胡:&“&…&…&”
這是什麼毫無原則的糟糕老公。
葛浩第一次配合麒麟你星哥出任務,雖然這任務基本等同于無,但還是非常激,接到電話老早就站在巷子口迎接:&“星哥你放心,雖然我家人多,但我的房門可以反鎖!&”
&“行,我五點前回來。&”季星凌和他一起穿過前院,旁邊的老廣場上也正好敲響下午兩點的鐘。
三個小時的時間,對麒麟來說往返寧城不問題。葛浩站在書桌旁,畢恭畢敬目送那團黑電&“砰&”出窗戶,心想,大年三十都要偽裝出門,一定是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我星哥就是猛!
裹滿電的黑霧,在云層中破出一道壯闊波瀾。
一往無前,滿腔熾熱。
他知道自己并不能做什麼,但依舊固執地想去那座飄滿雪的城市,一千公里也好,或者更遠都無所謂,只要能看一眼喜歡的人,看一眼就好。
寧城整片天都暗了,一場新的風雪來。
正好,這樣就沒有什麼人,或者沒有什麼妖,能注意到天穹間那個突然出現的黑旋渦,小小的,轉瞬即逝。
林競和小阿姨領著五個弟弟妹妹,像趕鴨子一樣把他們帶到七樓兒區。那里有一個樂高樂園,基本等同于小型兒園,專門負責寄存吵鬧小朋友,可以讓辛苦的大人坐下緩一口氣。
辛苦的未年小林老師也能緩一口氣,他已經幫忙買了一路的飲料和氣球,到跑來跑去,累得都。
兜里手機震,是季星凌的消息。
星哥:你在哪?
可達:就我早上跟你說的那個商場,帶著親戚的孩子在七樓拼樂高。
星哥:嗯。
季星凌為了不暴,來之前還特意換了服,扣一頂棒球帽又戴了個大口罩,形象介乎流量小明星和銀行大竊賊之間,反正都是低頭后親媽不認,坐電梯時,引得不小姑娘都側眼瞄。
北方戶外太冷,所以室暖氣燒得很足,林競一進門就熱得了外套,現在正在口干舌燥地排隊買冷飲。
季星凌走出電梯,一眼就看到了他。
雖然商場里人很多,買冰淇淋的人更多,但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他。穿著白的帽衫,高高瘦瘦的,點完單后就站在取貨口玩手機,而季星凌也收到了一條新微信。
林競拍過來一張店招,說這家草莓昔很好喝,我不喝甜的也覺得好喝,下次請你。
星哥:為什麼要下次,我現在就要。
林競低著頭笑,那怎麼辦,不然你來寧城。
季星凌手指在屏幕上,我就在寧城。一個字一個字打出來,又一個字一個字刪除,以前做語文閱讀的時候,總覺得有些句子很矯很鬼扯,比如甜的憂傷,但現在親經歷之后,才相信人的確可以又甜又憂傷&…&…而且是他媽憂傷了!明明這麼大一個小林老師就在面前,卻不能按在墻上親,誰能忍,反正你星哥不能!
他熱上腦,差點就沖了出去,想著騙一騙他,就說是連夜坐飛機來的,應該沒關系吧&…&…但好像又有些沖過頭。而且從寧城到錦城的航班過年期間有調整,只剩下了明早八點的一趟,也沒辦法編出&“看你一眼我就走&”的理由。
不行的,不可以這樣。季星凌還在猶豫地打完字又消除,林競已經端起昔回到了樂高區。
保安第三次從這由頭到腳捂嚴實的可疑黑人面前&“偶然路過&”,終于忍不住開口:&“小伙子,你不熱嗎?&”
季星凌沒注意:&“啊?&”
&“你熱不熱?&”
&“&…&…&”大爺的第一反應,北方人民都這麼熱友好主攀談的嗎,走在路上還有陌生人關心你熱不熱?再一看保安警惕的眼神,哦。
季星凌拉下一點口罩,甕聲甕氣地說:&“我不熱,我流。&”
保安趕后退一步,大過年的,你流為什麼要跑出來禍禍別人。
季星凌懶得理他,又往兒區看了一眼。林競可能確實是累了,見家長區已經沒有位置,就跟小姨媽說了一聲,自己到不遠的扶梯旁找了個休息長椅。
可達:我們這的商場好熱。
季星凌坐在隔壁咖啡館里,剛好能過窗戶看到他,我知道寧城的商場很熱,我也快被熱死了,偏偏點飲料時沒細看,還弄了杯滾燙的熱可可,簡直又熱又膩。但還要很羨慕地回復,是嗎,北方的暖氣就是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