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收到新消息，林競都要樂一下，就有些傻傻的。季星凌趴在桌上，也遠遠地看著他笑，咖啡館正在放一首英文歌，輕松歡快，反正大爺也不是很能聽懂歌詞，但like來love去的就非常讓人開心。時間和音樂一起悄悄流淌著，熱可可的滋味，浸了年一整顆心。
臨近五點的時候，商場開始播放溫馨提示，說除夕會提早閉店，只營業到下午六點。林競把空飲料杯丟進垃圾桶，看起來像是要回家了，咖啡館里的大爺再度矯地甜又憂傷了一下，買單后想著自己差不多也該回錦城過年，余卻瞥見幾個賣場促銷人員正在排隊往回走，穿著笨重的玩偶服，步伐一搖一晃，很喜。
季星凌：&“&…&…&”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他幾乎是想都沒想的，就跑出去攔住其中一個：&“哥們，能幫我個忙嗎？&”
那只大熊費力地把頭套摘下來，不是哥們，是姐們。
但沒關系，北方人都是很熱的。
問：&“幫什麼？&”
十幾分鐘后，本來應該下班的玩偶熊，又重新出現在了賣場里，手里抓著一堆傳單，跑來跑去，敬業又賣力。
林競帶著弟弟妹妹們坐扶梯下樓，被吵得頭昏，滿心只想快點去停車場。結果三樓偏偏還冒出來一只活潑玩偶熊，正在蹦蹦跳跳和顧客逐一互，小朋友都是喜歡湊熱鬧的，于是他們開開心心地跑下最后幾級電梯，全部舉著手要抱抱。
林競：&“&…&…&”
玩偶熊很有耐心，和小朋友握完手后，又跑到林競面前，沖他大大地張開胳膊。
忐忑的，歡喜的，眼睛里閃著。
你看，我到你面前了哦，想提前給你一個新年的擁抱。
林競：&“不了謝謝。&”
季星凌：？
玩偶熊蹲在地上鬧脾氣，又耍賴地沖他出一只手。
圍觀的顧客都在笑，林競也被逗樂了，把他拉了起來：&“對不起。&”
玩偶熊再度張開手。
這次林競沒有拒絕，輕輕和他抱了抱。
&“新年快樂。&”
在分開的一瞬間，林競微微側過頭&—&—也不知道是出于什麼目的，可能是好奇吧，總之就很認真地過頭套上的網紗隙，往里瞄了一眼。
季星凌沒留意，冷不丁和他來了個對視，差點驚得后退一步。
林競也一愣，其實頭套里是很黑的，他并沒有看得很清楚，但總覺得&…&…
季星凌單手抓住頭套，敷衍地向顧客擺手再見后，就慌張地跑上了扶梯。林競腦子有些懵，直到被小阿姨拉著下了兩層樓，還在想剛才的玩偶熊，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但&…&…世界上是有妖怪的，不是嗎？
&“哎小競，你去哪？&”小阿姨詫異地問。
&“等我五分鐘！&”林競步履像風一樣，他一把拉住保安，&“叔叔，請問剛剛那只玩偶熊呢？&”
保安剛從別的樓層巡場回來，不知道他在說哪個，就籠統地往樓上指了指：&“他們快下班了吧，應該都在七樓的員工休息室。&”
這時候商場已經在播放閉店音樂了，所有顧客都在下樓，只有心臟&“砰砰&”狂跳的年，抱著那麼一點點又奇幻又瘋狂的念頭，拼命大步往樓上沖。
七樓更室，季星凌把玩偶服還給之前的姐姐：&“謝謝您。&”
&“沒事，抱到你喜歡的人了嗎？&”
&“嗯。&”
姐姐笑著把東西收拾好：&“那我也下工了，祝你新年快樂。&”
是外包公司的員工，得負責把所有東西都搬回車上，在抱著大頭套和同事一起下樓時，剛好看到一個十六七歲的男生正向這邊跑來，氣吁吁而又滿臉焦急，像是在找什麼人，卻在瞥見自己懷里的道服時，猛然停下了腳步。
姐姐有些詫異地想，原來&…&…是男生嗎？
林競站在原地，呆呆看著工作人員進了升降直梯。
他沒有湊上去問，只是有些茫然和失落，思緒也是的，低頭無意識地擺弄了兩下手機，就有保安上來催促：&“小伙子，我們要閉店了。&”
&“哦，對不起。&”林競回神，&“我馬上就走。&”
大年三十，商場對安全問題總會格外上心些，所以就算面前的男生看起來不像小手，保安也還是盡職盡責按下電梯，親自送他去了負三樓停車場。
季星凌獨自靠在員工休息室的走廊，也一直看著那部直梯的頂端顯示屏，看著數字從7變1，最后停在-3。
他輕輕松了口氣。
為了避免商場查監控時發現異常，季星凌沒有用雷霧的原直接離開，而是在確定林競已經坐上車后，才反扣著帽子和口罩，匆忙走出了商場。
錦城，城北老宅。
葛浩正張地盯著鬧鐘，已經五點零一分了，星哥為什麼還沒回來，不是說好的五點嗎！
五點零二分了！
五點零三分了！
五點零三分五十秒！
不行，我要想辦法營救星哥！
忘憂草猛然站起來，還沒想明白要從哪個方面著手&“營&”起，窗外就&“砰&”地出現一團電黑霧。
&“星哥！&”
季星凌重重坐回床上，額發被汗浸得半，心里還有些殘存的慌。
葛浩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他一分鐘：&“星哥，你是去對抗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