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趕把杯子換到另一只手里：&“小心點。&”
&“王老師。&”林競及時出現在教室門口，轉移了一下王宏余的注意力。季星凌和葛浩趁機溜下樓梯去買水，想著老王可能差不多已經忘了剛才的事，才從后門溜回來。
今天主要是報到加搬教室，大家心還是很輕松愉快的。侯越濤原本想組個局，結果卻遭到絕大多數人的拒絕，過年都吃撐了玩瘋了，也沒心再去唱K燒烤，連于一舟也打著呵欠表示要回家睡覺，于是他又轉頭問：&“星哥，你和林哥呢？&”
&“我們也有事。&”季星凌很滿意他這個一拖二的問法，打發走副班長后，隨手發了條微信&—&—
星哥：下午沒安排吧，我帶你出去吃飯。
林競差不多秒回，雖然我很想和你一起出去吃吃喝喝，但是快開學了，你是不是應該收收心。
他還順便發了張圖，雖然糊媽不認，但也能一眼看出是在教室后的排名表。
沒考到500，沒資格早。
況且這次連400都沒有。
星哥：哦。
林競扭頭看了眼季星凌，覺得他綿綿的、沒什麼殺傷力的樣子，真是超絕可。
但也還是不能談，學習要。
這次季星凌又掉回300分大軍，雖然是因為數學太難，考英語時又生病，但說到底還是因為基礎不穩。林競已經在假期幫他整理好了全套的復習大綱，只要能順著過一遍，平時考試保持在450左右應該不問題。
大爺病向來多。放學回家的路上，他在聽小林老師仔細說完之后，第一反應就是：&“為什麼是450，我不是考500才能早嗎，為什麼要對我降低要求，你是不是也等不及了？&”
林競被噎得說不出話，也有可能是被他這&“不管什麼事都能和早扯在一起&”的功力比較佩服，反正半天沒吭氣。季星凌也在這寂靜中開始心虛，一琢磨，自覺認錯：&“我懂，450是因為我基礎太差，和早沒關系，500分的標準并沒有降低。&”
林競哭笑不得，他用手肘撞了對方一下：&“那初考題目如果不變態難的話，你能不能到450？&”
&“&…&…&”初考一般在開學第三周，季星凌想了想，自己好歹也算刻苦學習了一個寒假，要是題目不難還掛300，未免太有損智商，于是滿口保證，&“能！&”
林競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嗯。&”
季星凌趁機提要求：&“那我要是能考450，你陪我去看場電影？&”
&“好。&”
小林老師在這方面向來好說話，只要績達標，親一下還是約會都沒有問題。
季星凌還沒來得及滋滋甩尾，就又聽到一句：&“那如果你考不到呢？&”
&“&…&…&”
如果我考不到，就懲罰我瘋狂親親你一百下不許停行不行？
大爺在心里瘋狂臆想了一下，當然了，這種好事是不可能的，只能非常正直地表示：&“我聽你的。&”
林競看著他一臉吊兒郎當，冷靜回答：&“這學期開始每個月都會考試，要是你一直吊車尾，我們就不要早了。&”
季星凌沒有一點點防備：&“不！&”
&“為什麼不，你連450都考不到。&”
&“這和考試分數沒關系，你明明只喜歡好看的！&”
&“我現在改了，人不能太淺，我現在喜歡既好看又學習好的，我明天就拿著年級排名表篩一下，看能找到多合格人員。&”
&“不行，我們都親過了！&”
&“親過就要對你負責嗎，你又沒有活在兩千年前！&”
季星凌氣死了，這時兩人剛好走到一條背街，冬日里沒什麼人。他反手拖著林競拽到巷子里，向前在墻上，另一只手重重撐在他耳側，語調有些煩躁：&“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在這件事上開玩笑！&”
&“能。&”
林競答得又快又輕，但太不假思索的事，總是沒什麼可信度。可季星凌也挑不出病，總不能說&“你仔細想一下再回答&”。
他松開對方，又不耐煩地了最后那顆冒尖的小牙，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手不疼，心里膈應。
林競倒很自覺：&“我是不是認錯認得太快了。&”
季星凌：&“&…&…&”
&“但你不是不喜歡嗎。&”林競解釋，&“你都明確表示不喜歡了，我為什麼還要再說，就像回錦城的航班，我不是一樣改得很快。&”只要是和原則無關，能讓自己的男朋友&…&…準男朋友更開心一點，那麼配合遷就一點也無所謂。
林競又強調了一句：&“你還是需要好好學習的。&”
季星凌被氣笑了，嗯，氣也消了，他看著一臉無辜的小林老師，心尖像被貓撓了一爪，冒出一點珠，又刺又實在難，于是捧住他的臉頰，不由分說狠狠親了一口：&“，考不到450，我吃了試卷行不行！&”
林競沒經歷過這種磕牙撞臉的野蠻親法，差點眼冒金星。
季星凌又用拇指幫他蹭了蹭，才帶著一起往外走。結果出了巷子就見于一舟正抱住胳膊靠在墻上，低頭劃著手機。
&“&…&…&”
林競迅速站直。
于一舟沒取下耳機，只沉默地手指了指后面，一大撥穿著山海校服的人，正在說說笑笑往這邊走。
我他媽不得給你們看著點？
季星凌也異常尷尬，不過他尷尬的點和小林老師不太一樣&—&—校霸惡狠狠發誓要考450這件事，傳出去也不知道該歸在驚悚類還是搞笑類，但都一樣丟人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