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第一個聽力居然全聽懂了。&”季星凌一邊對答案一邊說,&“我都懵了,導致第二段聽力開頭沒反應過來,錯過了幾句話。&”
林競:&“&…&…&”你這是什麼萬年破落戶不了一夜暴發的沒出息表現。
&“真的全對。&”季星凌把兩張紙都給他,&“你看。&”
&“嗯,你全對。&”林競笑,&“那要什麼獎勵,我請你吃干鍋牛蛙好不好。&”從剛轉來山海就說要吃的,現在也遲遲沒能兌現。
季星凌的飲食這學期已經稍微自由了一點,但也僅限胡篩選過的餐廳,不知名店主開的路邊店肯定不行。所以他折中提出:&“我不吃牛蛙,我要吃頓好的。&”
&“行。&”林競看了一遍他的答案,九十分非常有戲,&“吃兩頓好的也沒問題,哪家?&”
季星凌發了條微信給親媽,說晚上要出去吃飯,不要太貴的。
胡很快回復,那就去周阿姨新開的店,好像是個西餐,那麼小氣,一定不會舍得在食材里加靈果。
季星凌問:&“西餐吃嗎?離學校近的,就在遠洋中心。&”
&“你定就好。&”林競晃晃手機,&“但不要和我搶買單,說好我請你。&”
我絕對不搶!季星凌單手攬過他的肩膀,有人包養滋滋。
胡只發過來了一個地址和店名,什麼cooking,在遠洋中心頂樓。門臉很小,兩人據門牌號找了半天才找到,接待小姐已經被打過了招呼,一聽就熱地說位置已經預留好了,還分給兩人一人一個圍。
季星凌覺得好像哪里不對,于是瞄了眼林競。
林競也正在納悶,為什麼會有還沒座就先發圍的西餐廳,但他看季星凌好像淡定的,就又覺得難道是自己沒見過世面,就沒多問。
兩人就這麼被領進了一個大教室。
對的,教室。
Cooking教室。
這他媽是一個廚藝培訓班。
或者也不能說是&“班&”,就是家庭主婦或者小白領周末閑得沒事干,所以來學兩道菜,權當消遣的地方,和前幾年流行的花班啊,陶藝班啊,差不多一個質,生意還不錯。
但兩個還穿著校服的高中生出現在這里,就很獵奇很令人詫異了。
就在季星凌打算拉著小林老師當場閃人,離開這迷之烏龍時,周阿姨出現了,和胡差不多是同一款,都是又又又一臉不好惹,熱地說:&“小星剛考完試,就和同學來給媽媽做蛋糕呀。&”
&“&…&…&”
兩人這才注意到,講臺上PPT的主題是什麼即將到來的三八婦節,為媽媽親手做一塊蛋糕之類,嘰嘰的,溫馨溫。
走是不能走了,季星凌都能腦補出&“自己在親媽的朋友面前給親媽丟人公然拒絕為做蛋糕&”會招來什麼樣的慘烈后果。
于是小聲問林競:&“你嗎?不然我們先弄完這個。&”
&“我不。&”林競聲音比他更小,苦地說,&“但是我不會。&”
不會就著頭皮上唄,反正有老師。季星凌還記得他在于一舟生日時的&“自🩸&”經歷,洗手的時候就叮囑:&“你不準刀,也不準燙的東西,記住了沒?&”
&“聲音小一點!&”
林競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完全不知道什麼是什麼,原本想指一下季星凌的,但眼看老師在講臺上說&“把蛋白和蛋黃小心分離&”,大爺還在下面握著兩個蛋吊兒郎當盤,跟首都大爺盤核桃似的,誓要把蛋清蛋黃給搗均勻了,心也比較絕:&“算了,你還是在旁邊站著吧。&”
蛋糕是戚風,聽老師講是基礎中的基礎,學霸覺得靠自己的智商,怎麼也能鼓搗出一個。季星凌剛開始還試圖幫忙,結果上手就把油倒進了好不容易才打發的蛋白,小林老師當場氣河豚。
大爺訕訕退到一邊,消停了。
他等得無聊,于是先給胡發了條微信,質疑了一下親媽,問你是不是故意騙我們來這里當苦力做蛋糕的,還拍了張林競打蛋白的照片過去。胡正在容院里,看到后連面都笑皺了,一邊道歉一邊重新選了家店,結果換來兒子一句,嗤,等著,我們一定給你做個最大最豪華的!
胡正咯咯笑呢,看到這句話后又眼眶一熱,半天沒想好怎麼回復。
大爺渾然不覺自己中了慈母心,還在無所事事到晃,晃累了就回到林競邊蹲著,里不停抱怨,為什麼這里沒有椅子,難道廚師就不需要坐一下?
林競基本無視這大號復讀機,把蛋糕送進烤箱后,就又開始學油花。往后退時,腳下踩了個綿綿的玩意也沒在意,以為是紙團或者抹布之類。
季星凌毫無防備,猛然一下疼得臉慘白,我!
他震驚地目下移,看著小林老師AJ下踩著的東西,整麟懵。
我他媽,我的尾!
疼顧不上了,骨折沒骨折也顧不上了,什麼時候冒出來的更顧不上了。季星凌抬頭看了眼教室中間明亮的白熾燈,右手使勁一攥。
空氣中,那些藍紫的細小電驟然膨脹。
燈罩發出&“砰&”的悶響,整層樓的燈都變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