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凌老實供認，我今天又沒控制好靈力。
隔壁1302，林競向姜芬芳打了聲招呼，就躲進了自己的臥室。
沒吃晚飯，卻一點不覺得，滿腦子都是在烹飪教室里發生的事。手機打出來的很白很亮，照進那雙赤紅的瞳里，刺目的，讓整個世界都產生了一瞬間的不真實。
想起兩人當初在書店里關于&“有沒有妖怪&”的對話，以及除夕逛街時，那只出現在自己面前，固執地想要一個擁抱的玩偶熊，林競側頭靠在飄窗上，心跳得快蹦出來。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妖怪嗎？&”
我相信嗎。
相信吧。
奇詭而又異想天開的念頭，是狂風里的烈焰與火，漫天漫地卷來時，再多的所謂理智也只能焚毀，只留下脈搏跳的聲音。畢竟那雙漂亮的紅眼睛，還有季星凌在燈亮后的一系列反應，驚慌失措的，像是被人撞破了了不得的。
林競把頭埋進膝蓋，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的形狀。
他不怕，真的不怕，就是有些慌張過頭。在cooking教室里的鎮定，全憑一顆想保護對方的心，才會有后續的一系列反應。而現在真的冷靜下來，額上才冒出薄薄一層汗，畢竟這件事實在太超出他的認知范圍，和父母講的故事不一樣，和模糊的猜測也不一樣，而是清晰擺在面前的事實&—&—在這個世界上，大概真的有妖怪。
而且是個學習不怎麼好的妖怪。
林競過手機，先調出微信又關閉，又打開，看著悉的置頂頭像，不知道是應該自己先發消息，還是等對方主來找。
掛鐘的分針走了一圈又一圈。
地暖把房間燒得很熱，林競依舊穿著厚厚的冬裝，連外套都忘了，直到被悶出一汗，才放下手機，心神不寧地去浴室沖了個澡。
1301的客廳里，季星凌已經連人形都懶得維持了，麒麟崽趴在季明朗上，耷拉著眼睛和四只蹄，神似門衛養的大橘李招財，一句話不想吭。
季明朗和胡對視了一眼，其實比起被林競看到妖瞳這件事，他們明顯更關心另一個問題&—&—雖然未年小妖怪靈力不穩是通病，但也不應該這麼頻繁地出馬腳，尤其是在連飲食都已經被嚴格控制地前提下，實在想不出有什麼理由能讓他不控地冒出尾。
見爸媽集不說話，麒麟崽出一只蹄，有氣無力了親媽。
&“沒事，別怕。&”胡知道他的想法，&“小競那邊，我們想個辦法瞞過去。&”
還要繼續瞞著嗎？
小麒麟想起黑暗中的那個擁抱和&“別怕&”，熱上腦，爬起來變回人形：&“我不想瞞了。&”
胡：？
季明朗：？
季星凌心虛地解釋：&“林競那麼聰明，又聽林叔叔講過那麼多妖怪的故事。&”
以及更重要的，在被對方那麼勇敢地保護過之后，他一點都不想回報一個謊言，哪怕這謊言是心編造過的，漂亮完得可以冒充真相。
反正，妖怪也沒關系，不是嗎？
胡當然不贊，雖然也很喜歡隔壁小孩，但這不是一件小事。
季星凌又把目投向季明朗。
他其實沒報什麼希，畢竟為妖管委負責人，不管怎麼想好像都應該更小心謹慎有原則。沒想到季明朗居然猶豫了片刻，沒有立刻拒絕。
胡詫異：&“老公，你在想什麼？&”
&“我前兩天收到了寧城的回函。&”季明朗說，&“他們已經開始著手調查為什麼林醫生會頻頻看見妖怪，目前雖然還沒有明確結果，但其中有一只破鏡，是當年林醫生的師兄，他在接詢問時言辭閃爍，好像要瞞什麼。&”
季星凌一愣：&“你為什麼要調查林叔叔，他是妖怪嗎？&”
&“資料上不是，但二十年前的管理還很混，遠不如現在完善，不管是人類還是妖怪，大規模南北流是常事。&”所以從理論上來說，的確存在記的可能。
季明朗繼續說：&“而且小競看到妖怪的頻率也過高。&”
季星凌：&“&…&…&”
頻率過高是什麼意思，難道小林老師也有可能是妖怪？或者至和妖怪有一點關系？
季明朗看著兒子驟然亮起來的眼睛，及時提醒：&“現在還沒有任何證據。&”
&“那我能坦白嗎？&”季星凌問。
季明朗搖頭：&“不能。&”
&“&…&…&”
季明朗拍拍他的肩膀：&“我和媽媽都很喜歡小競，但沒有哪個人類能坦然接世界上有妖怪，這不僅是為你考慮，也是為他考慮。&”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小林老師不一樣。
季星凌其實很想再努力爭取一下，但胡已經在和季明朗商量，要怎麼把這件事瞞過去。于是他也沒再說話，只是回臥室給林競打了個電話。
還沒等&“嘟&”聲響起，電話已經被接通。
林競把手里的巾丟到洗漱臺上，坐在床邊著膝蓋，剛剛接電話時跑得太急，在桌邊磕了一下。
他干吞了一下口水：&“你、你怎麼樣了？&”
季星凌低聲音：&“我沒事，就是我媽等會可能會來你家，就&…&…看一下你有沒有被我傳染紅眼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