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凌從冰箱里翻出幾瓶水，和林競一起回了二樓臥室。
禮的積很小，薄薄的，也沒什麼分量，包裝倒是致。最里面的紅盒上印著XX金店的LOGO，你星哥比較沒見過世面地想，難道我獲得了一枚傳家龍頭大戒指？如果真是這樣，那好像還有點牛，不愧是我的小林老師！
結果是一張漂亮的書簽。
用很細很薄的金嵌著，中間是一片龍樹的葉子&—&—小林老師在洗澡時，掉下來的第一片葉子，有相當隆重的紀念意義。他上網查了很多風干保存的辦法，又跑了三四家金店，才做好這麼一小張。
面對這麼真誠又全世界無敵可的禮，季星凌終于理解了老季為什麼總喜歡把自己叼上天，因為小季現在也很想上天，你星哥現在就是站在馬斯需求層次理論最頂端的功男人，非常需要廣而告之、自我實現一下：&“我超喜歡，真的，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嗯。&”
&“你剛剛的停頓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又準備嘲諷我語文詞匯量貧瘠，所以不懂表達？&”
&“我哪有停頓，你不要這麼敏好不好。&”
林競了他的臉：&“好了，把你的禮收起來吧。&”
季星凌問：&“收起來之后呢？&”
林競好脾氣地提議：&“收起來之后，時間還早，你可以再背一會兒單詞，生日當天通宵狂背單詞，下一年就會過目不忘，真的。&”
季星凌：不，你不要騙我，我拒絕，十六歲的我還剩下一點點，非常珍貴，才不要浪費在單詞里！
他把下架在小林老師肩上，聲音又低又啞，自我覺非常：&“累不累，我去幫你找睡。&”
結果你林哥察一切套路：&“季星凌你不要老是學電視劇里的人說話。&”
&“我靠我沒有，明明就是你自己閱片無數，所以才會看誰都像偶像劇！&”
&“閉吧！&”
就搞得很沒有氣氛。
禮最終被放進了柜子里，和那張鑲金框的三好學生獎狀并列。林競先去了浴室洗澡，他今天一大清早就被吵醒，電影院那幾十分鐘也睡得不踏實，差不多鬧哄哄折騰了一整天。原本還不覺得累，現在被微燙的水一沖，困勁和酒意才終于一起泛了上來，連頭發都吹得很敷衍潦草，回臥室就轟然趴到床上：&“晚安。&”
季星凌是去隔壁洗的澡，沐浴和洗發水的瓶子上都是英語，估計是胡的，香得那一個天怒人怨，估計過敏鼻炎患者會當場崩潰。林競其實也很崩潰，他湊過來聞了聞：&“季星凌，你為什麼要噴這麼可怕的香水？&”
&“我沒有！&”即將十七歲的猛男本不了這種污蔑，&“我媽的！&”
林競沒聽明白，心想你噴你媽的香水難道就不奇怪了嗎？一樣奇怪的好吧，但算了，不想說，困。
他扯高被子捂住頭：&“晚安。&”
季星凌還在喋喋不休：&“我覺得并沒有很香啊，你這什麼嗅覺。&”
林競沒理他。
過了一會兒，季星凌淡定過來，把小林老師抱進自己懷里。
兩米的大床，兩個人是睡出了一米二的效果。
&“你睡著了嗎？&”
&“嗯，我睡著了。&”
季星凌其實還想再膩歪一會，畢竟這種機會不常有，但小林老師都&“嗯，我睡著了&”，他也就沒有再瞎，只是抱著人親了一口，不舍地說：&“晚安。&”
過了一會兒，林競也手摟住他的腰：&“晚安。&”
空調的溫度很低，而兩人離得很近。
林競本來困得黑天黑地，眼皮都要靠火柴撐了，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沾到枕頭反而清醒了，可能是被香氣迷人的季星凌熏的，但又不好直接說&“我不困了我們來干點別的事吧&”，于是就在黑暗里數他的心跳。
正常年人心跳大概在60-100次／分之間，小林老師正經數了半天，還真就是很平穩的正常值，完全沒有&“看起來很平靜但其實大腦皮質早就到刺激，心臟神經節后纖維末梢釋放出腎上腺素，導致心跳加速&”的跡象。
季星凌真的睡著了！
季星凌好純潔！
林競額頭抵在他前，莫名其妙的，又有點傻的，悶悶笑了出來。
季星凌被他折騰得有點想醒，但晚上喝的酒又沒退勁，頭昏得厲害，于是手臂一攬，把人更地抱在自己懷里。
&“睡覺。&”
&“嗯。&”
林競閉起眼睛，又數了一會兒對方的心跳&—&—這回就數得相當心無旁騖，和數羊一個效果，終于也跟著一起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或者干脆說是中午，兩人才從各自不可說的夢里醒來，都有點心虛的，但又要佯裝冷靜。季星凌擰開一瓶水喝了一半，把剩下的遞給他：&“不，我外賣。&”
&“出去吃吧，早點回家。&”林競也坐起來，&“今天我爸的檢報告好像要出來。&”
季星凌靠在床頭看他喝水：&“我覺得叔叔百分之百就是龍樹了，要是這次的檢報告依舊查不出來，要不要來我家游個泳？&”
&“我媽還在給他做心理建設。&”林競說，&“其實現在檢報告都是其次，擔心萬一我爸沒有一點點防備就被泡發芽，可能會當場神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