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這只是一個平靜的夜,他們也不過是相約在這里,互訴衷腸的人。
阮南燭說:&“我不會放棄的,我們一定出去&…&…&”他大約是困了,語調漸漸變低,&“林秋石,你也要出去&…&…&”
&“好。&”林秋石說,&“我會出去的。&”他說完這話,便不控制的跟著阮南燭一起閉上了眼。
兩人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是林秋石最后一次在夜晚見到阮南燭。
當他第二天如約般藏在學校里等著手中腕表指向十二點,卻沒有看見阮南燭的影。
他的人消失了,消失在了寂靜的夜里,消失在了不同的時空。
雖然早就從不斷短的夜晚時間里猜到了眼前的一切,但林秋石還是崩潰了。他跑遍了整個學校,不斷的喊著阮南燭的名字,直到被學校的保安驅逐出去。
站在學校外面的他撥打了阮南燭的號碼,發現那是一個空號&—&—阮南燭不見了。
林秋石蹲在馬路邊上,捂著臉想要擋住自己淚流滿面的臉。
這一晚上,林秋石到底是怎麼度過的,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總之等到他有意識的時候,卻已經出現在了醫院的病床上,渾上下都疼的厲害,吳崎坐在他旁邊,擔憂的看著他。
&“秋石,你還好吧?&”吳崎的語調小心翼翼,仿佛是害怕刺激到林秋石本就敏的神經。
&“很好。&”林秋石看著自己頭頂上雪白的天花板,&“我很好。&”
吳崎言又止,顯然林秋石的狀態并不好,被帶到醫院之前他企圖往一所學校里面沖,和保安發生了沖突,最后被警察帶到了醫院里&…&…
林秋石偏頭看向吳崎。他的眼神奇怪極了,像是在看什麼怪,吳崎被他看的骨悚然,小聲的了他的名字:&“秋石?&”
&“你是真的嗎?&”林秋石說,&“還是只是一個用來安人的幻象?&”
吳崎莫名其妙,他有點坐立不安,道:&“秋石,你是不是力太大了?&”
是不是力太大了?林秋石想,難道自己是瘋掉了麼?不,他沒有瘋,瘋掉的是這個世界。
在醫院養了一個多星期后,林秋石背著吳崎跑出醫院回了家。
他回家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出了他自己用來記錄的筆記本,仔仔細細的把上面記錄的事全部通讀一邊。
他要記得,他必須記得。
阮南燭的前輩或許本沒有通過第十一扇門,所以自然也不知道第十二扇門的信息。他被永遠的關在了這扇門里,門外的人開始將他忘,甚至于面容和名字都漸漸淡去,只有最親近的人,還勉強記得前輩這個稱呼。
但再過些時候,或許連前輩這個稱呼都沒人記得了,林秋石著筆記本如此想。
自從那晚之后,林秋石再也沒有進到黑夜里。
他的黑夜變得寧靜安詳,除了蟲鳴再無其他。鬼怪消失了,隨著鬼怪一起消失的,還有他的人阮南燭。
林秋石開始在現實里四尋找關于阮南燭的消息。
吳崎知道了他在做什麼后,起初以為林秋石是神出了問題,后來發現他這位好友非常的冷靜,冷靜的完全不像是神病人,于是無奈之下,只能由著林秋石去了,甚至私下里悄悄的幫林秋石托人在公安系統里找了阮南燭這個名字,結果沒想到他居然還真的找到了一些信息。
&“有阮南燭這個人呢。&”吳崎把這個消息帶給了林秋石,&“還是我們本市的人,是個大學里面教理的教授&…&…&”
林秋石聽到吳崎的話,開始還以為是吳崎在開玩笑,后來確定吳崎是認真的后,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給出什麼反應。
于是第二天,林秋石便趕到了吳崎說的那所學校,想要找到阮南燭。
沒想到林秋石真的看到了他。
當時正值下課時分,林秋石在一條小道上看到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男人很高,穿著簡單的襯衫西,剛好從車上下來。而男人的臉,和阮南燭一模一樣。只是和阮南燭那冷漠的高傲的氣質相比,男人看起來溫和許多,似乎更好相。
林秋石看到男人的那一刻,連呼吸都屏住了,他猶豫片刻后,還是快步走上前去,試探的了聲:&“阮南燭?&”
男人聞聲回頭,看向林秋石,他的眼神是陌生的,遲疑道:&“您是?&”
林秋石道:&“你不認識我了嗎?&”
男人蹙眉,搖頭:&“抱歉,我不記得我見過您了。&”
林秋石不說話,盯著男人的眸子看,最后轉:&“抱歉,我認錯人了。&”
男人一愣,還想說什麼,但林秋石走的匆匆并沒有給男人說話的機會。怎麼可能是認錯人了呢,認錯人了,還能出名字來麼?
林秋石也懶得去管這個,他走到學校門口,低頭開始剝糖紙。他的作有些慌,把糖一顆接一顆的塞進里,想要從悉的甜滋味里尋求心平靜。
但最終失敗了,糖果安不了林秋石,他的緒面臨再次崩潰。
每次遇到和阮南燭有關的事,林秋石都很難鎮定的思考,這次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