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見到了，就覺得，還不如不見。
&—&—誰家小姑娘會說「喲，學長」。
流里流氣的。
長一邁，到面前坐下。
坐下的瞬間愣住了：「你在干什麼。」
葉沁也愣住了：「吃飯。」
「你吃的什麼東西。」
「飯。」
真的是飯。
一碗飯。一瓶大辣椒。還有免費的青菜湯，青菜都形單影只。
「你很窮嗎？」蘇錦宸很震驚。
「對啊。」葉沁也沒什麼避諱。
他第一次發現人可以這麼窮。
葉沁雖然不打扮，但是總是穿的很干凈，很得。
他只以為摳。
「不過我晚上吃得很好。」葉沁安他，「我們后廚吃得可多了。」
什麼東西？
后廚？
蘇錦宸當晚又坐在了他絕對不會來的蒼蠅館子。
看葉沁圍著圍傳菜收錢忙的不亦樂乎。
「我家的番茄蛋牛飯特別好吃。」葉沁給他點了幾個招牌菜。
趁人不注意，告訴他：「我給你多加了個蛋~」
說這話的時候，靠得很近。
于是蘇錦宸從那天起喜歡上了番茄蛋牛飯。
喜歡到了每天都要來這里點一份的地步。
葉沁每次給他多加點料。
他就可以請葉沁吃吃喝喝點有的沒的。
不可以施舍，但可以禮尚往來。
「你快畢業了，看中哪家小姐？」父親問。
「沒有。」
「你喜歡怎樣的？」
蘇錦宸看著窗外，想，他老婆應該會給他做料很多的番茄蛋牛飯。
&
人節的時候，蘇錦宸路過寢。
撞見室友給葉沁送玫瑰。
他愣住了。
他好像從來沒想過，會有其他人喜歡。
天素面朝天，穿得跟個男孩子一樣，但很漂亮的。
他看到兩人在雪地里聊了會兒，葉沁小一張一合，全程都很嚴肅。
然后接過了那束玫瑰。
室友隨即走了，也上了樓。
那天的課，他半個字沒聽進去。
吃午飯的時候不經意地問：「老林送你花了？」
「啊。」
「怎麼樣？」他的心又怦怦跳。
「好的。」
是，還是不是。
好的是什麼意思？
他的眼神帶點威懾力，很快解釋：「那個花，我用糖水好好養著。」
他的眼神變作了疑，跟他說：「現在玫瑰花很貴，我打算賣點錢。你認識什麼人有這個需求嗎？」
蘇錦宸：&…&…
「蘇學長，你有嗎？」葉沁認真看著他。
「我說我有，」他的結上下，漆黑的眼投向，「你準備賣我？」
葉沁愣了一下。
「你的話，我肯定不收你錢。」鄭重道。
蘇錦宸說要。
葉沁就把花捧給了他：「你別帶回宿舍啊。雖然我問過林學長，是不是由我置，他也說送我了就是我的東西，不過轉二手讓他知道，還是不大好。」
蘇錦宸滿口答應，扭頭就把花帶回了宿舍。
老林覺得不對啊：「這花有點眼。」
「朋友送的。」蘇錦宸懶懶地睥睨他一眼。
他覺得自己也壞的。
不過老林后來沒打過葉沁主意。
壞點也就壞點。
&
大學總是過得匆忙。
每天都在打工，學習，攢錢。
他看著。
時間一剎那就過去了。
有天他經過宿舍樓下，看到在草坪上哭得撕心裂肺。
問室友，原來是獎學金名額被人占了。
他去校務走了一遭。
晚上就活過來了，特別驕傲地跟他說：「我有錢了。五千。誒~我發財。」
蘇錦宸覺得不行啊。
不能放出去。
要欺負的。
可是，他就要畢業了。
「除了錢，你有沒有其他喜歡的。」他心底里有一頭野，發了瘋要橫沖直撞。
「有啊。」葉沁愕然，仿佛在說這是什麼問題。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看向了。
葉沁不鬧騰了。
輕笑了一聲：「學長，我們窮人如果想要什麼&…&…我們就不想。」
蘇錦宸心里的野一下子被凍住了。
那一刻他明白，他的小姑娘不是沒有心。
只是窮得沒有余力來他。
&
也不是沒有想過放棄。
只是實在沒有辦法想象，往后余生都不是。
他沒再跟家里吵，畢業回去接了家業。
第一年就去母校校招。
工資開全場最高。
報名的人好幾百。
筆試面試一地篩，篩到最后就剩一個。
穿著整裝掛著工牌第一次敲開總裁辦的時候，驚喜：「是你呀學長！」
是我，當然是我。
蘇錦宸認命地想。
他可以等，等從貧瘠變得饒。
「走吧，我請你吃飯&—&—中午想吃什麼？」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