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但我們都明白,不會有以后了。

大年二十九,多麼喜慶祥和的日子,還有幾個小時就過年了。

「你走吧。」

他退開了,退的離我很遠。

「周遇衍啊,已經快是新的一年了。」

我與他都清楚,要向前看。

24 歲時國文學選修課上那句話,我終于懂了。

「有些路,還是分開走更好。」

譬如我和他。

過他,他也曾真的想給我一個家。

這就夠了。

那些傷痕,我不怨他了;也釋懷了年時的嫉妒,不甘。

在北京大雨中,在宋清淺的墓前。

離開時,我注意到樹后還有另一個人。

大雨隔絕了我的視線。

他甚至不敢&…站在的墓前。

我嘆息,都過去了。

回家過年吧。

我對自己說。

愿你在另一個世界,安好。

宋清淺番外:

1

我的阿衍上別人了。

是我親手推開的。

我知道我臟了配不上他了。

朋友圈看到他們往的時候,我剛從醫院出來。

往對象是紀錦,我聽說過這個姑娘。

很有毅力,阿衍拒絕過那麼多人只有一直鍥而不舍。

明亮熱烈,幾乎快灼傷了我,我很嫉妒。

我想,紀錦最討厭的莫過于阿衍為了我丟下吧。

我承認,大多時候我確實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真是壞了,總是破壞他們的的

但我也沒剩多時間了,就讓我自私那麼一小下吧,往后我再也不會出現了。

2

工地上,鋼釘扎過來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幫紀錦擋。

下意識地不想讓傷。

后來想想,或許是因為對我一再忍讓,而我也對有愧吧。

我真羨慕,有那麼明亮的人生。

我的人生自從被拖進胡同巷的那夜后,徹底割裂兩半。

那個黑夜里,我記不清我反抗了多次,挨了多打。

他們強行分開我的,我瘋狂的掙扎,但是沒有用。

撕裂般的痛苦襲來。

一個人在我上時,另外兩個的手也上來在我

臉上的表下流又猥瑣。

我痛苦的樣子落在他們眼里竟像是到了莫大的鼓舞般,那人說著極惡心的話一次又一次大力地撞擊著我的

他們總共有五個人,流伏在我上。

到最后,我的嗓子甚至發不出一句嗚咽聲。

我像是個破敗的娃娃,無數次覺得會被他們做死。

時間到底過了多久呢?下淌著,我麻木地著天空。

那天晚上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夜很沉很沉,一點不下來。

子還在上下晃

這是噩夢吧,我想。

一定是夢。

可是這麼痛苦怎麼還不醒來。

忽然好想看雪啊。

雪花是潔白的,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銀裝素裹,萬都顯得那麼干凈,純潔。

3

阿衍不止一次地告過我,沒關系的,沒關系。

可是怎麼會沒關系呢,我再也不干凈了啊。

我嘗試走出來,我很努力很努力。

可是我的父母不想要一個臟了的兒。

他們看我的眼神帶著嫌惡,帶著丟人。

我找律師,拿出證據,我想告那些人,他們不配為人。

但是我父母不允許,他們覺得丟人,他們覺得這件事捅出來只會敗壞宋家的名聲。

我所有的醫檢報告他們全部銷毀了。

大四一畢業,他們安排了家族聯姻。

最開始的幾年,我與我名義上的丈夫各過各的,誰也不干涉誰。

不知哪天他突然知道了這件事,回來就把我在床上。

他應該是喝酒了,上濃濃的酒味。

「都被那麼多人玩過了,裝什麼。知道我了多人的笑話嗎?」

覺自己瞬間又置于那條小巷。

沒有毫猶豫,我抄起床頭柜上的瓶子往他頭上砸。

瓶子碎了,碎片扎進我掌心。

他好似忽然清醒過來了,抓著我的手跟我道歉。

「宋清淺,對不起,對不起,我喝多了,我聽他們胡說的。」

我把自己反鎖在臺上,麻木漠然地著城市的萬家燈火。

靈魂在一點點離,我仿佛沒了意識般。

只想往前走,過那道防護欄。

往前&…嗯,對,往前,再往前&…

是誰在說話?

宋清淺啊宋清淺,這樣的人生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是啊,沒有意義。

沒有意義。

一陣冷風吹過,我猛地一

一只腳已經過護欄了。

我看到對面單元樓的住戶,年輕的男幸福地相擁在一起。

阿衍&…我想到了我的阿衍。

垂下頭往后退了退,還是再見一次阿衍吧。

4

阿衍這次來見我的時候說他要結婚了,他想娶紀錦。

說實話,我是祝福他的,也為他高興。

我只是有些憾。

即便在我們最好的那幾年,我也沒能聽他跟我說想娶我之類的話。

不過也好,我們倆啊,總要幸福一個吧。

5

我的抑郁程度越來越嚴重。

我不想吃飯,抗抑郁的藥讓我胃酸反應很激烈。

大把大把地掉頭發。

我有凝障礙,傷后連周叔叔周阿姨都來看過我,然而我的父母沒回來。

吞安眠藥前我給他們打了電話。

頭兩遍沒有撥通,第三遍才被人接起。

電話那頭的語氣很不耐煩,「有事晚點再說,我現在忙。

我聽到電話那頭有賓客的笑聲,酒杯撞聲。

他們一定又在忙著應酬吧。

我想開口問他們,為什麼?

為什麼自從那件事后,他們要這樣對我?

出了這種事該怪的人是我嗎?

我做錯了什麼?

我最后沒能沒問出來,因為很快就把電話掛了。

大年二十九,整個小區都很熱鬧。

過窗紗照進來。

我換上我最漂亮的紅子,安靜地吞下藥片。

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想起了阿衍。

估計再過不久,他們就要結婚了吧。

他們會很幸福的走下去,紀錦喜歡小孩兒,也許他們還會生個孩子。

不論發生什麼,這個孩子的父母都會很他,然后他帶著他們的度過屬于他的,長風萬里的一生。

我天馬行空地想著,眼皮越來越沉。

又有風吹起了窗簾,我最后向窗外

真可惜啊,今年的帝都依舊沒下雪。

到底還是沒看到萬潔白的樣子。

&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