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只能是不歡而散。
見過陸習之后,姜予眠又去找了盛菲菲。
鬧矛盾的時候不能拖,一拖延就會胡思想,如果遇到兩個倔強的人誰也不肯先低頭,就會漸行漸遠。
好在姜予眠是理智的,愿意主踏出那一步,去跟朋友和解。
盛菲菲在景大附近的院上學,住在另一棟公寓樓,姜予眠曾經去過,還知道碼。
到公寓樓后,姜予眠給盛菲菲打電話,很巧的是,盛菲菲剛好拎著一袋工從電梯口出來,手機嗡嗡作響。
兩人站在走廊對看幾秒鐘,姜予眠掛斷電話,盛菲菲換了只手拎東西,去輸碼。
推門后見姜予眠站在門外一不,把東西往旁邊一放:&“進來吧。&”
盛菲菲肯讓進屋,說話卻沒有以前見面時那種帶笑的熱乎勁兒,姜予眠猜還在生氣。
姜予眠進了屋,盛菲菲也跟從前一樣沒有特意招呼,先把工放進畫室,才出來見。
姜予眠開口:&“菲菲,對不起。&”
盛菲菲作一頓:&“你不會又是因為陸習喜歡你這件事來跟我道歉的吧?&”
&“不。&”否認,并解釋,&“你覺得我在知道真相后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作為朋友的你,這才是我道歉的原因。&”
盛菲菲手里著剛才購的小票,&“那這麼說,我也應該向你道歉,我沒有顧及到你的為難。 &”
兩人的道歉奇奇怪怪,們不像是吵架,倒像是在比賽認錯。
偏偏姜予眠還認真思考了一下,對說:&“你要因此跟我道歉的話,我接的。&”
盛菲菲實在憋不住,噗呲一聲笑出來。
把團的小票扔進垃圾桶,擺擺手,&“算了,跟你吵架沒意思。&”
姜予眠沒懂的意思,只按照自己的想法說實話:&“我沒想跟你吵。&”
盛菲菲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我想跟你吵啊。&”
姜予眠說:&“吵架不好。&”傷。
盛菲菲扶額,真是敗給了。
&“其實昨晚回來我就沒氣了。&”盛菲菲摟住抱枕,&“仔細想想,也沒那麼難過,當我發現陸習喜歡別人的時候,我居然一滴眼淚也沒掉。&”
&“可能我早就不喜歡他了,只是沒遇到更喜歡的人,所以一直堅持著,好像自己很鐘一樣。&”
那份喜歡,早就埋藏在十七八歲的青春里,跟二十二歲的盛菲菲有什麼關系。
盛菲菲一副看淡的姿態:&“正好,這次托你的福,讓我徹底斷了念想。&”
姜予眠半信半疑:&“你真是這麼想的?&”
盛菲菲鄭重點頭:&“比真金還要真。&”
姜予眠眼里恢復彩:&“那我們,和好了?&”
盛菲菲猶豫了一下,拇指著食指比劃:&“還差那麼一點點。&”
&“哪一點?&”姜予眠迫不及待問。
盛菲菲扔了抱枕,手手豎在前,一副等待的姿態:&“你喜歡那個人是誰?&”
猝不及防的問題砸姜予眠臉上,這是今天第二個人問這個問題。
上一個暫時不能說,這一個麼,有點害,&“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好奇啊,我姐妹有喜歡的人我居然不知道,這合適嗎?&”盛菲菲拽胳膊,&“你快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姜予眠被搖得不能安生,眼神飄了一圈,&“其實這個人,你也認識。&”
&“我認識啊?&”盛菲菲更加好奇,&“快說,是誰?&”
&“陸&…&…&”
姜予眠慢吞吞的,剛說一個字就被打斷,&“你昨天才說不喜歡陸習的!&”
&“不是陸習。&”姜予眠揚聲反駁,口而出,&“是陸宴臣。&”
盛菲菲呆住了,很久之后,豎起大拇指給姜予眠點了個贊,&“你好強,連陸家大哥也敢上。&”
姜予眠支支吾吾,悄然紅了耳朵:&“還,還沒上呢。&”
是真敢想。
*
陸家兄弟倆的生日一晃就到,因為時段特殊,陸家從來不會為他們慶祝。
陸習覺得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哥哥犯的錯不該由弟弟承擔,每年著生日該有的熱鬧和祝福。反之陸宴臣,永遠被束縛在十二歲那年那個冬天。
今年的冬季比往年更加寒冷。
姜予眠在晚上十二點之前給陸宴臣發了最后一條信息,繼續坐在電腦前導數據。
之前把從青山別墅拿到的手機拿去實驗室,借用機幫忙恢復數據,一并傳輸到電腦上。
今晚陸宴臣在祠堂,必定也睡不著,干脆加個班,把那些數據轉化音頻導出來。
視頻畫質損嚴重,模糊不清,聲音有些中斷,姜予眠還是聽到了一對中年夫妻的聲音。
父母,都是疼自己孩子的呀。
姜予眠一邊傳輸,一邊嘗試文件修復,直到一道稚氣聲跟還未變聲的清秀年音替傳耳中,姜予眠一下子來了神。
那似乎是,陸宴臣跟弟弟陸習曾經的聲音。
姜予眠正要仔細聽,公寓樓里一陣巨大的靜驚醒了所有人。
姜予眠走到窗口去看,只見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就要涌上來。
&“著火了!&”
&“快跑!&”
公寓樓響起一陣轟,充斥著逃命求救的訊號。
令人窒息的煙霧迅速遍布每個角落,烈火無地吞噬著周遭的,像兇猛的怪出獠牙和魔爪,徹底打碎夜晚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