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206章

姜予眠還要說什麼,被陸宴臣按下:「既然爺爺這麼看不慣,我跟眠眠就不在你面前礙眼。」他撇頭看姜予眠,姜予眠義無反顧握他的手。

兩人就要離開,陸老爺子忽然橫出拐杖:「站住。」

「你忤逆長輩,不聽忠告,要想走出陸家,先陸家家法!」他就不信,他敲不碎兩個年輕人的骨頭。

那時間,整個空間都安靜下來。

老人氣吁吁的憤怒,男人沉穩的呼吸,還有孩加速的心跳,都愈演愈烈。

陸宴臣緩緩回頭:「我接。」

姜予眠瞬間皺眉,急忙道:「我們沒有做錯。」@無限好文,盡在華書閣陸宴臣卻沖笑:「不是認錯,是謝。」

他最后一次用那樣的眼神著自己的親爺爺,一字一句,聲聲泣:「就當謝爺爺一時善心,讓我找到你。」

認識姜予眠之初是因為陸老爺子,所以現在,他愿意承陸老爺子的怒火,以此了斷一切。

姜予眠瞬間懂了陸宴臣的想法。

為親、為手足,他忍了這麼多年,早已瀕臨繃斷邊緣。

如今他擁有了第三份,恰好為斬斷他對陸家留的最后&—把刀。

他本已麻木,不再者求任何,直到現在,他終于找到值得自己守護的存在。拿他當工一樣利用的家人,和一個勇敢奔向他的孩,他很清楚該怎麼選。

姜予眠懂他,卻還是不舍:「不可以,你本就傷了。」

越過陸宴臣,用自己較小的擋在前面:「陸爺爺,我替他罰。」

「有些了斷只能我來做。」陸宴臣牽走到門口:「在外面等我。」抬手頭,哄道:「再等一會兒,就帶你回家。」

姜予眠連連搖頭,拉著他不肯放手。

陸宴臣低聲對說:「眠眠,這麼多年,我真的很累。」

姜予眠的眼淚一下子滾了出來,慢慢的,松開了手。

「乖啊,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會了。」陸宴臣溫地替拭去眼淚,義無反顧走進那扇門。

陸老爺子面鐵青。

本沒真想上家法,只是想年輕人服,哪知道陸宴臣格那麼烈、那麼絕,現在他下不來臺,只能著上。

落下那刻,姜予眠死死捂住,屋里發出一聲慘猛地推開門:「陸爺爺,你太狠心了。」

姜予眠好多話沒說出,卻見趴在地上的人翻了個面,赫然是陸習。

誰也沒料到,陸習會突然沖出來替陸宴臣當下那一,他疼得.牙咧,陸宴臣因為被他推那&—下到傷口,臉也不太好看。

「你跑出來干什麼!」見陸習痛得打滾,陸老爺子連忙扔了手里的。陸習著發燙的后背,咬牙道:「爺爺,是我們對不起大哥。」

&—個兩個三個都跟他作對,老爺子摔杯發泄:「都走!都走!」

姜予眠扶著陸宴臣,看了眼坐在地上的陸習,猶豫片刻,頭也不回離去。

出了門,姜予眠還在哼聲:「他還算有點良知。」

陸宴臣覺得詫異:「這倒不像是你會說的話。」

按照姜予眠的格,即使陸習不高興見他倆也在一起,也不會這個態度才對。

「因為我&…&…」姜予眠遲疑片刻,選擇坦白,「舊手機里面有個錄音,我聽到了,當初是陸習纏著你許愿。」

「你替他了這麼多年的罪,&—怎麼還得清。」

瀟瀟灑灑、無憂無慮在哥哥的庇佑下活了這麼多年,替哥哥挨一家法,實在太輕。

「我也偏心,我只希我喜歡的人過得最好。」姜予眠靠近距離他心臟最近的地方,「你就是我最喜歡的人。」

所以陸宴臣,我最偏心你。

這&—次,他們終于徹徹底底自由,不再顧及任何人。

-

陸家-

茶杯在地上滾了幾圈,水滴灑出來,陸老爺子恨鐵不鋼,火急火燎地把家庭醫生來給陸習治療。

長這麼大,陸習還是第一次挨打,背上一杠紅,陸老爺子又氣又心疼:「你沖出來干什麼!」

「爺爺真舍得對大哥下手。」陸習再一次意識到爺爺對自己的偏心,如果不是他出來擋這一下,子就要落到陸宴臣上。

聽出他話里的不滿,陸老爺子渾是刺:「都是他自找的!」

陸宴臣一而再再而三挑起他的怒火,如今連姜予眠都為他變得叛逆,陸老爺子無法接這樣的落差,只能用長輩的氣焰去制,以掩飾自己的挫敗

醫生往背上搽藥,陸習咬牙,忍耐到結束,讓他出去。

房間只剩他跟老人,陸習大口氣:「爺爺,你因為當年爸媽飛機失事的事一直埋怨大哥,所以才挑刺,看他不順眼,是嗎?」

這些天他過得渾渾噩噩,一開始把自己關在家里,后來又天天往外跑,漫無目的瞎晃。突如其來的真相得他不過氣,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還能怎麼辦?

過去這麼多年,他跟陸宴臣都長大了,到的傷害無法挽回,付出的無法替換,他虧欠陸宴臣的數也數不清。

后來,他決定回到陸家,找談嬸問清楚,直面這些年,陸宴臣替他遭的一切。

原來,大哥搬出陸家不是因為他想獨立,而是爺爺不愿見他。

原來,大哥年才,不是因為他想掌控陸家,而是當時的陸家岌岌可危,他必須強迫自己迅速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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