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仙人皆能提前應危機,才能避開禍事;張也寧雖沒有真仙本事,卻也能約知到一些。
張也寧只怕當這個夢魘走到盡頭的時候,噩夢真,災禍降臨時,他完全沒有應對手段。
是以,十年來,張也寧養傷之余,一直在尋找夢中的場景發生在何地。直到今日,他終于找到北荒之淵,也確定若那個夢真的會實現的話,這里便應是自己被封鎖的地方。
寒風凜冽,張也寧目在這片冰淵之一點點梭巡,尋找與自己夢中相似的地方,并做出判斷。他目終于停頓在一個地方&—&—瀑布之下向后推一丈之,就是他夢中為墮仙后,常年盤所坐之。
張也寧思忖片刻,形一晃消失于原地,下一刻他手一揮,短暫將此地徹底冰封。瀑布懸空冰,蜿蜒半個弧形向外延。
瀑布所凝聚的冰刃后,張也寧踏于冰上,分毫不差地站立在了自己夢中應該被關押的地方。
他心中一算,手腕一掀,灰袍倏忽揚起,袖中的青龍長鞭發出一聲龍,咬向看起來什麼都沒有的虛空。袍袖一揮之下,大片凍冰刃的瀑布都被削掉,然而&—&—
在青龍張口咬下之時,那什麼都沒有的虛空忽地出裂,整個天地開始搖晃起來!
張也寧猛然躍起,青龍鞭裹挾著無限靈氣卷向那撕裂開的空間。但即便如此,空間撕裂開后,魔氣從中席卷而出。
魔氣凝一只半山般大的手,抓向張也寧。
張也寧冷哼一聲,與那魔氣所聚的虛空之手一掌拍下!
下一瞬,萬縷魔氣泄向四方天地,張也寧也被轟然拍開,跌落在冰川上,被魔氣之手向下重。
冰川碎裂,張也寧被下水。
天空中明月驟然一亮,月華之息飛瀉而下,萬千靈力相助,青龍擺尾,打向那手!
冰川下的青年與那魔氣之手相戰,雙方靈氣相抵,黑所凝的魔氣之手卷住張也寧,縷縷地鉆他袍,在他清雋面上、上游離,侵蝕他的道心。
張也寧毫不猶豫用青龍鞭罩住那魔氣,另一手掐訣,清心咒的青亮自眉心亮起,向那糾纏他的魔氣排殺而去。
黑魔氣浩瀚,如同無窮無盡。雙方在水下打斗,張也寧下滲,抵抗得有些艱難。
那掌拍在他頭頂,張也寧面青白之際,袍袖震,一聲恐怖的妖嘶吼聲沖出。一只小貓從他袖中飛出,騰空變大,咬向那按著張也寧的魔氣所凝聚而的手。
雙方相斗,天地間靈氣不穩,砰然一聲巨響后,水聲從四面八方炸開,噼里啪啦。
張也寧袖中飛出的貓越來越大,最后變一座小山,將那只手咬住。
那手后退。
四方嘩嘩水聲汩汩流涌開來。被封住的瀑布重新流淌,張也寧在冰水之下不再被針對,呼吸不再艱難。
長袍飛揚,青龍纏著他周游離。張也寧睜開眼,從水下向上縱去。他一,從水中步出,立在虛空中,半山高的大貓重新小,向下一跳,踩在了他肩上,了一聲。
烏黑發沾頰,形瘦薄,張也寧微有些虛弱:&“有追蹤到線索麼,孟極?&”
他肩上的小貓,自然是他養了整整十年的孟極。
孟極胡須翹起,搖搖頭,撒地側頭來他的臉,被他一袖重新拂袖中。孟極與青龍鞭重新沉睡于袖中,只能不甘地嗚嗚直喚。
而青年懸足立于瀑布前,怔然看著那潺潺而流的瀑布,與虛空中好像什麼都沒有的地方。
但那里方才分明有手從虛空裂中出來。
那只手&…&…是魔氣所聚。
長觀首席張也寧,名以來殺魔無數,但此生平,從未有魔將他到方才那一步。方才那一瞬,他甚至有制不住魔氣之&…&…
他抬袖掩,咳嗽兩聲,去邊。
雖然他是因太意外,而讓那魔氣糾纏住道。但是,這魔氣確實十足強大&…&…
張也寧陷深思:怎會如此?魔域不是都藏在淶海中麼?為何北荒之淵竟然有空間裂能讓魔氣趁虛而?這些魔氣是從哪里來的,當真是淶海中的魔域?
他是意外來此,且自手段極多,才沒讓魔氣害了自己;若是其他尋常修士被這魔氣意外襲,被直接換了個人變魔,都是極容易發生的事。
難道說,魔族勢力,重新卷土而來了?是否這事與他夢中為墮仙、被封于此有關?
若真是魔族卷土而來&…&…那就糟糕了。
在修真界的歷史中,修士與魔族相斗之事,也時有發生。但這些大都是小打小鬧,從未大規模發生。可以說,自從張也寧的師父永秋君為真仙,一萬年以來,魔族便藏于淶海,再未公然大規模現于修真界。
莫非魔族沉寂了太久,如今他們不甘寂寞了?
如果他猜測為真,修真界恐要迎來萬年來最大的一場浩劫了。
張也寧心緒難寧,他了傷,又暗自警惕,不敢再強行開啟半空中那道空間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