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葉君也費解萬分,張也寧是何其自律的&“旁人家小孩&”,從未有過叛逆期,從來都是長觀的驕傲,怎麼如今叛逆起來,這般糊涂?哎,心生后悔,早知道張也寧會這樣,當初就算再不喜,也經常促趙長陵和姜采的婚約&…&…
姜采果然是地獄吧。
但是張也寧自己下地獄也罷,還要拖著長觀一起。長觀怎麼可能讓一個魔進門?
青葉君等人只好求助永秋君,張也寧也深吸一口氣,作足準備,等著師父懲罰他。只要師父不逐他出門,一切便有回旋的余地。張也寧抬頭看向永秋君,對上永秋君若有所思的目。
永秋君并未懲罰他,看著也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只一直在觀察他。
永秋君道:&“此事不急,再議吧。&”
張也寧一怔:&“師父&…&…&”
永秋君直接打斷:&“不婚,都要等到巫主婚事后再說。到時候再議此事也不晚。&”
他深深看一眼張也寧:&“你若是能在婚宴前便斷,就更好了。&”
張也寧:&“&…&…我不會與姜姑娘斷。&”
永秋君淡漠:&“世間的事,難說的很。今日生明日死,今日明日恨,都是難說的。你也不必把話說得這麼絕,真到了后悔的時候,也由不得你。&”
張也寧凜然,暗想永秋君話里有話,是什麼意思。
他待要再問時,永秋君袍袖一揚,水霧自他掌下漫開,卷向殿中一眾人。青葉君、張也寧等人被水卷起,直接被帶出觀舍&…&…
道法神,幾點水就將他們盡數送出。幾人被趕出了峰林,只聽到永秋君最后疲聲:
&“今日就到此吧。&”
--
人間界的駝鈴山,謝春山抓著鐵鍬從土坑中鉆出來。
重見日,他灰頭蓋臉咳嗽不斷時,一抬頭,正要與周布起符印大陣的趙長陵四目相對。
二人同時一愣。
趙長陵收了自己周的符印,眼皮了,萬沒想到自己懷疑了一路妖啊魔啊,最后冒出來的人,是劍元宮這位大師兄。他躬行禮:&“謝師兄,您怎麼在這?&”
謝春山扶著鐵鍬,笑瞇瞇擺了擺手:&“看看風景。趙師弟你呢?&”
趙長陵沉默一下。
他肯定道:&“我也是來人間看看風景的。&”
謝春山笑而不語,二人都不說是渡過淶海有多辛苦,還隨時會上厲害的魔修,搞不好就會被卷魔進魔域。他辛苦跑來人間,哪里想到趙長陵也有這種毅力。
長觀這是要做什麼?
謝春山:&“那不如我們各看各的風景?&”
趙長陵自然也不愿意《封妖榜》《生魔榜》二本書的事被外人知道,張也寧提醒過他,不要相信任何修士。畢竟這樣的書出現在人間,不同尋常,修士不值得信賴。
只有被《封妖榜》害得誤歧途的趙長陵,才是最可能和這兩本書無關的路人。
謝春山和趙長陵便客客氣氣告別,一個繼續挖自己的土坑,一個繼續走自己的山路。但是黃昏時,二人再一次狹路相逢。
謝春山睫上沾著土,一青袍也灰撲撲的,但他依然笑得自在無比。反是趙長陵臉皮一,沒有謝春山那麼厚的臉皮。謝春山笑瞇瞇:&“趙師弟,又見面了啊,我們真有緣。&”
他一邊這樣和趙長陵打招呼,一邊一手藏在袖中,不聲地給趙長陵起了一卦。
他本事厲害,這麼多年算的卦就沒有出錯的。他給趙長陵卜卦,便是懷疑趙長陵要辦的事,可能和自己要查的是同一樁事。人無法給自己算卦,只可能給別人算。謝春山算的盡旁人,卻算不準自己。
卦象一出,他便微微挑眉,心中確認了。
趙長陵木然:&“謝師兄,天黑了,我走了&…&…&”
謝春山從后追來,摟住趙長陵的肩,親熱無比:&“說什麼呢。相逢即是緣,我們一起走啊。&”
趙長陵:&“&…&…?&”
他一下子頭大,冷哼一聲。他運起法要打退謝春山,轉要逃跑。但謝春山看著虛弱,卻始終離他不退一丈,死死地纏住他。謝春山追上他,神神:
&“聽說這駝鈴山,幾十年前不太平,妖魔出沒,你可不要隨便跑。&”
趙長陵眼角直:&“謝師兄,你似乎忘了,當年與你師妹一起歷練的人正是在下。駝鈴山如何,我應當比你這個道聽途說的人更清楚。&”
謝春山:&“哦,是麼?那你認識嗎?&”
他手搭在趙長陵肩上,向一個角落一指。趙長陵以為他是聲東擊西之法,沒有理會,但是趙長陵很快聽到了人的腳步聲。他一時愕然,瞠目看去:
駝鈴山這種地方,竟然真的有人來?確定是人?
就像能聽到他心聲一樣,謝春山輕聲:&“確定是人。&”
謝春山&“噓&”一聲,躡手躡腳飄過去:&“我們跟上看看。&”
他沒有招呼趙長陵,但趙長陵遲疑了一下,還是咬牙跟了上去。他收藏了很多紙張,一張張向前回溯,最新的和書有關的紙張,正是追查到了駝鈴山附近。這里的任何異常,他都不可能放過。
兩位為修士的男子輕飄飄地跟著那個人,趙長陵也終于認出這人。他盯了片刻,說:&“我上一次見到的時候,還是個回家省親的妙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