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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們大腦空白, 他們進夢境時罵罵咧咧, 不知道巫主在搞什麼鬼。而且大部分人進夢境, 選取的落腳地是讓自己覺得安全的地方, 他們一開始并沒有發現北域的魔疫,沒有發現無極之棄的存在。
但是這一日是不斷重復的。只要夢主心愿沒有得到實現, 這一天就不會結束。
隨著魔疫的擴大, 修士們無法再堵著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哪怕再偏遠的修士, 這些日子都不斷地聽到了&“魔疫&”二字。他們自然認為自己是正義的, 自然不認同現實中姜采殺修士的行為,他們要除魔疫,也要救人。
然而來到北域,面對他們的, 便是地獄修羅一樣的可怖場景。
多修士自大之下死于此地,淪為了魔疫的養料,助長了魔疫的氣焰。夢中他們的死亡只會帶來道上的傷害,不會真正讓他們在現實中隕落。但這已經足夠了&—&—當被困在魔疫,借著魔疫的眼睛,才能看到更多的。
他們才知道,原來他們控制不住這場魔疫。
巫家的淪落只是開始,若是沒有人能夠關閉無極之棄,魔疫便不會結束。于是有膽氣的、修為高一些的修士們結隊,進無極之棄,想辦法封印無極之棄。而他們在無極之棄中看到的,便會是那位渾被魔疫包裹、以侍魔的姜采。
夢中的姜采,一直自困于無極之棄。
不管外面的魔疫如何鬧騰,姜采一直坐鎮于無極之棄,不斷地將魔疫封印于自己。而半空中,張也寧陪一同坐鎮。這個時間,要用多久,他便會陪多久。
修為低的,僅僅是這個過程,便會隕滅其中。而即使如姜采這般修為,自困于此,亦會修為跌落或不穩&…&…若非張也寧一直在用靈力反哺于,想來無聲無息隕滅于此,世間那些修士也迷惘不知。
修士們喃聲:&“這&…&…這是姜姑娘。在做什麼?&”
&“為什麼魔疫纏著?&”
&“我們,是不是誤會了?&”
而終于有一個修反應過來,嘶吼撲過去,卻被反應更快的修士抓住。這修凄厲:&“在侍魔!在把魔疫一個個困在自己!&”
&“我們現實中魔疫被消除,不是因為自消除了,而是因為這些魔疫都在姜姑娘&…&…犧牲的人,一直只有一個姜姑娘!&”
修士們愕然,想說不可能,想說一個魔頭怎麼可能做這些&…&…但是,他們保護著自己不被魔疫沾邊,眼睛看著對面那定的劍修,反駁的話說不出來。
終于有人聲音復雜:&“姜姑娘真是墮魔者麼?&”
有人抬頭,忍不住看向高空中端坐、同樣閉目定的那位仙人一般風采的道修。
他們慘笑著后退,跌跌撞撞,道心因此而到拷問:&“長重明,劍元不群。&”
可笑、可笑。
坐井觀天,小人之心。捕風捉影,世人唾罵。
然而最后在保護他們的,卻還是&—&—&“長重明,劍元不群。&”
他們報以的,卻是不斷地向長觀問罪張也寧,不肯再和張也寧為伍;再無人提什麼&“修真八&”,刻意忘姜采,若是不能忘,那就打殺。
他們恨死了姜采,恨了這個修真界的恥辱叛徒。
可是以侍魔,誰敢這般做?誰敢這樣做了后,依然不置一詞一言不發?
他們茫然問:&“是我們錯了嗎?&”
真正的、進夢境的姜采虛立于高空,站在夢中這個虛假的張也寧邊,俯眼看著下方那位郎。原來從旁人視覺來看,原來從張也寧的角度看,是那麼可憐。
周圍全是魔疫,人間苦頓皆要收。道心不斷地被毀,再不斷地重塑。隨時會跌落修為,隨時會隕滅,可還是要盡力撐著。
可真慘。
一盡數侍魔,一傲骨盡被摧毀。謾罵聲與責怪聲不停地響起,這條鮮彌漫的路,走起來可真是累。
原來如此。
姜采想:難怪真正的張也寧,寧可在淶海邊徘徊,也不肯來無極之棄再次看一眼的自困。的自困,從他俯而下的角度看,是何其慘烈、煎熬。
他哪怕心中沒有,一直看著這一幕,心里也會不了。可他確實以的知己、心上人的角度在看著,這其中折磨&…&…整整漫長的一個月的折磨,現實中的張也寧,是如何抗住的?
他生生抗住了,還因此心魔雜生。這如何能怪他?
姜采閉目,自己也不想看了。
自嘲一笑,心想:所以太慘的人,是不應該與誰同路,擁有什麼同路人的。這般慘,讓張也寧何以堪呢?都怪當日自私,想要與他再續前緣。
罷了。
至這一次,張也寧去療傷去了;再如何,他也知不到。待他出來,就已經解決這些了&…&…應該是吧。
姜采形變淡,在完整地看過無極之棄發生的事后,夢主心愿得到滿足,可以離開此夢了。同時間,在無極之棄的修士們形也一個個變淡,帶著各種復雜神與姜采一道消失。
自然,還有更多的落夢境的修士,向無極之棄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