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無涯警告:&“春山,慎言!&”
怕他再說下去,被人知到。
謝春山笑了笑,不再多說了。
謝春山抬眸,袍揚,發拂面。他凝著海上大霧,眸心幽邃。
玉無涯問:&“知道了這些過往,你如何想呢?&”
謝春山道:&“我不想那些,我只想快些見到百葉,我更堅定了帶回來修真界的決心。&”
他垂下眼眸,道:&“傲明君沒有來得及弄清楚為何墮魔,我可以做到。&”
玉無涯訝然:&“你認識&…&…百葉公主?&”
謝春山笑起來,他眼睛已經能看到巫家那些山峰在云霧后的重影,也能看到那里的風云怒吼,施法所導致的烏云滾滾。謝春山站起來,立在背上,手一張,那扇子便重新化青傘,回到了他手中。
他舉著傘向外一擋,巫家方向因斗法而襲來的天地間的流星撞到他的傘面上,被他嚴擋住。
傘下,玉無涯盯著謝春山。
謝春山回頭笑一下,目有幾多極細微的溫:&“我認識。我和相識,已經幾百年了。傲明君已經不在了,謝春山卻還活得好好的。傲明君憾變了,可是對我來說&…&…從來都是這個樣子,從來沒變過啊。
&“若有可能,我還能繼續和相識。&”
玉無涯詫異,又了然&—&—前世因,今世果。
可心里又憂慮:因果循環真的會這麼順利麼?
永秋君真的&…&…沒有干涉嗎?
謝春山只是突兀地懷疑永秋君,玉無涯卻不信任永秋君已經不信任了一萬年。從扶疏古國滅亡后,玉無涯找不到證據,卻漸漸開始懷疑他們當年做的事是否是正確的,是否沒有別的法子了。
仙人的俯視蒼生無于衷,讓玉無涯懷疑仙的意義。
但愿永秋君未曾干涉謝春山和百葉公主的事。他若干涉了&…&…這事就不是玉無涯和謝春山想的這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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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的&“海市蜃樓&”空間法中,趙長陵已經被忘了很久。
謝春山去找他的世,巫家眾修士忙著和魔修大戰。在他們開始前,趙長陵在人間找東西;在大戰最為劇烈的時候,趙長陵依然在&“海市蜃樓&”中轉悠,完全被所有人屏蔽。
趙長陵自然也不知道修真界發生的事。
他所在的沙漠中,他本來拿著謝春山走前送給他的鐵鍬東挖挖西挖挖,卻可能因為挖了太多地方,遭到了圍堵。
魏說這些妖本就不待見趙長陵,現在眾人看他把眾妖居住的地方挖的坑坑洼洼,便黑著臉來找趙長陵,讓趙長陵停手了。
趙長陵用鐵鍬撐地,風沙襲面,讓他吃了一沙子。他吐掉砂礫后,看眼自己挖了一半的廢墟,道:&“我早說過了,我是來人間找東西的。金鼎壽命悠長,這里又是金鼎曾經的窩。我猜這里藏著些東西,不奇怪吧?&”
魏說:&“趙道長又在給自己做的事找借口了。這里只是一個空間,誰會把東西藏在這里?這是老大給我們的避難所,要真的藏著,原來的主人能不知道?能不代點什麼?&”
趙長陵道:&“只是運氣。&”
他在眾妖的幫助下,將那兩本書的書時間,已經向前推了整整五千年,推到了傲明君還活著的年代。到這時候,趙長陵便開始絕了&—&—因為這時間實在太漫長,能夠活五千年的妖怪都跑到修真界修行去了,誰還會留在人間?
趙長陵絕之際,忽然想到有一個東西,其實存在了上萬年&—&—那就是自己腳下的這片沙漠,金鼎的靈寶法,&“海市蜃樓&”。
那只金鼎跟著姜采去修行了,卻把法送給了滯留人間的妖。趙長陵也實在推不出五千年更早以前的事,只能將主意打到了這件空間法上。
魏說不讓他挖,他偏偏已經沒有別的法子了。
趙長陵不理會這些攔路妖,繼續挖自己的廢墟。魏說等人大怒,找到這機會,法襲來,向趙長陵打去。趙長陵凌翻起,振袖飛揚。他這時真像個得道高人了:&“找死!&”
雙方在此當即展開大戰。
趙長陵修為應付這些妖綽綽有余,只是到底制于這是別人的法,他也不能殺了魏說等人。這般斗法間,一陣風沙拂來,如霧一般籠住眾人。
眾人的打斗激起沙霧,只好憤憤不平地停下來。
他們回到地面上,雖然不打了,卻還在吵。一個小妖在地上重重一跺腳,慘一聲,只見他腳下的沙地塌陷,他整個人摔了下去。
趙長陵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廢墟下大片塌陷,一個個妖全都掉了下去。趙長陵腳下也一空,袍縱揚,跟著摔了下去。之后,下餃子一般,一眾妖和一個人疊羅漢般摔到了下方。他們咳嗽抱怨間,才發現這里空間極大極空曠。
趙長陵從瓦礫間狼狽地爬出來,他用法出一把火,照亮這片地方。
他抬頭向上方看,看到高達七八丈外,才是他們掉下來的原來廢墟之地。眾人仰頭看,只看到星漢爛爛,過明過亮。
魏說等人目瞪口呆:&“這下面還真的有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