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修真界,總覺得比他們離開時,哪里變得很團結,哪里又變得很不團結。
三人從半空中匆匆走過,姜采再一次喃喃:&“我覺得我忘了什麼和我切有關聯的東西。&”
謝春山隨口:&“等忙完了,讓妹夫幫你將遮掩的天機破掉好了。現在先不急。&”
張也寧聲音冷淡:&“可以。&”
姜采立即:&“不必這麼忙活,被遮掩的天機應該也不會特別重要&…&…&”
張也寧答:&“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麼虛弱。&”
姜采不贊同:&“你在夢中仙格被破,必然對現實中自造很大影響。你一貫撐不與人說,你卻未必像你想象中那麼強。&”
張也寧:&“姜姑娘是要和我比試一番,才信我實力嗎?無論如何,我是仙你是人,真打起來,你不是我的對手。&”
姜采微微一笑,回眸瞥他一眼,慢悠悠:&“是麼&…&…你確定?&”
謝春山在旁打斷:&“兩位,可以不當著我的面打罵俏嗎?為兄現在覺得自己很多余啊。能不能諒一下與一對小人同行的為兄?&”
姜采一噎,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面頰倏地一紅,卻忍不住盯張也寧一眼。
張也寧低著眼與對視一下,心不在焉地移開了目。
他冷冷清清,再說了最后一句:&“現實中滅神榜不是用來對付我的,我不會為誰&…&…&”
姜采厲喝:&“閉!我師兄讓你別說話了,你聽不見嗎?!&”
陡然發怒,氣勢冷寒,讓謝春山步下一趔趄,差點被這個兇悍的師妹嚇得摔下云端去。
謝春山心有余悸,他挑高一邊眉,同地看眼張也寧:這麼兇的姑娘,一言不合就不許人說話,你真的能扛得住?一概接收,恕不退貨啊妹夫。
張也寧沒說話,平靜無比地別過頭。他老神在在,既不畏懼姜采,也不搭理謝春山的揶揄,如此高潔出塵的風范,讓謝春山不得不慨&—&—不愧是能讓姜采低頭的男人。
不過謝春山疑,張也寧如今,對他師妹,到底有沒有?那斷了的,有沒有回來?
可恨張也寧向來不說自己的事,謝春山也不方便在這時不停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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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家的慘烈,是姜采他們這些夢境人無法想象的。
在姜采他們夢前,修真界已經將魔重新封印得差不多了。他們曾料想即使修士和魔修再有戰爭,規模也不會太大。然而事實不是這樣。
魔域的魔修們沖破了魔,天地間的魔比以前多得多。
有神的厲害人出現,世間人不知這人是什麼份,只知道很多門派、散修投靠這個厲害人。修真界廝殺不住,這個新出現的勢力籠絡魔族和投靠來的修士,一起對整個修真界進行殺戮。
而修真界最德高重的人永秋君,是個墮仙。
曾經人們不知道他是墮仙時,他一直閉關,似乎對修真界也沒造什麼影響。而今這位墮仙不加掩飾,四使人墮魔,竟與那厲害勢力一同爭搶魔者。
反抗永秋君的,便要麼投靠新勢力,要麼如北域巫家這般,獨自為戰。
芳來島換了新的修士,徹底淪為修真界中一傀儡門派,跟隨長觀;曾與長觀互爭一二的劍元宮,在連續失去姜采、謝春山兩大優秀弟子,又在天龍長老被囚長觀后,劍元宮中人也無力對抗永秋君,為避免更多犧牲,只好聽從長觀。
經此百年之變,修真界四大門派友好互助的關系,算是徹底破除。
今日的修真界,以長觀獨尊天下。
如巫家這般不投靠永秋君、也不投靠新勢力的,修真界倒沒有對巫家喊打喊殺,但是在巫家獨立對抗魔域的攻擊時,修真界只要不施加援手,巫家必然撐不住多久。
這些年,巫家屹立北域而不倒,靠的便是巫展眉的嶄頭角,以及巫長夜時而醒過來幫助巫展眉。
即便如此,無人幫助北域,巫展眉帶領巫家人和北域其他修士,一同對抗魔修,饒修行天賦再高,也有所勉強。但是巫展眉好不容易得到這種被重視、被認可的機會,豈能放棄?
當姜采他們趕往北域之前,北域巫家正面對著大半個魔域魔修們的攻擊。
曾經恨巫展眉出芳來島圣肚子里的巫家夫人,巫長夜的母親,不斷地向修真界東、西、中三域發去求助訊號,但無人回應。這位夫人恨得大罵:
&“什麼永秋君,什麼互相扶持,還不是因為我們不肯像其他門派一樣淪為永秋君的走狗,便拿我巫家當犧牲品。
&“我巫家死在魔修手里,他們也可說不關他們事,是我巫家太弱!
&“一群混賬!&”
雨歸勸說這位格強悍的婆婆,心驚膽戰:&“婆婆,您別罵了。若是罵話被永秋君聽到,他派修士來對付我們,我們更加沒有路了。&”
巫夫人便轉頭來罵雨歸:&“你也是芳來島出!我巫家是捅了芳來島的馬蜂窩吧?弄回來的人,一個個全都廢,一點用沒有。怕什麼永秋君?我還就是要讓他聽到&—&—
&“憑他也配是仙人?憑他也&…&…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