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時候，天地規則是很有趣的&—&—天道對魔，和對人一樣，一視同仁，機遇皆給，并沒什麼喜好。
喝酒中，已經平靜很久的魔疫們的代表，無歌發生聲音：&“姜采。&”
姜采慢悠悠地咬掉酒壇木塞，漫不經心地哼一聲：&“嗯？&”
散落在崖口的裾染上下方的魔火，魔氣和靈氣沖撞，黑霧氣和金白的道搏殺。已經很習慣自己的兩重氣息，已經不像當初救阿羅大師時，還對這里的火毫無辦法。
這些火星流連在飛揚的裾上，盛大而壯。
無歌問：&“姜采，你又走到了最后一條路上嗎？不生則死，不戰則亡，不進則隕？&”
姜采悠悠喝酒，笑盈盈：&“是啊。&”
和的魔疫們聊天：&“累你們陪我這麼久，我又要帶著你們一同赴死去了。不過，說不定我能贏呢？&”
無歌：&“自我認識你，你一直在找死。&”
姜采自我揶揄：&“沒辦法嘛，本人有點病。&”
無歌沉默。
許久，無歌問：&“這一次結束后，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會消失了吧？&”
姜采：&“也不一定&…&…&”
無歌自嘲：&“別騙我們了。從你在扶疏古國夢中作死開始，我們陪你差點死了，我們就覺到自己氣息平靜了很多。最近，我們不再折騰你，你力量一點點恢復，并不是我們多麼諒你，而是我們已經沒有那種力量了。&”
無歌說：&“姜采，你功了。&”
姜采不說話，默默再飲酒。口悶悶的，沉著中帶點悵然煩躁。
的魔疫們一同開口：&“你渡化掉我們了。&”
&“自和你相識，被迫被你困在，我們想🔪掉你的同時，也要被迫和你合作，看你都在做些什麼。你用你的行為在渡化我們，化我們。眼下這最后一戰，我已經預到我們會徹底消失。&”
&“姜姑娘，謝謝你陪我們走最后一程。&”
姜采淡漠：&“這不算什麼，我沒做什麼。&”
無歌等魔疫也不辯解。一群惡魔留在一個以侍魔的至強至善者邊，他們想同化，最終卻被同化。這難說是什麼就，只是他們也覺得，終于解了。
終于可以結束不死的命運，從世間消失了。
無歌：&“最后一戰，我們會全力配合你，幫你戰勝那兩位。&”
姜采：&“多謝。留下你們姓名吧，若我此戰后還能活著，我給你們立個碑吧。&”
無歌：&“被世間棄之人，有何面目立碑？不必了。&”
姜采便默然。
又突然問：&“無歌，你想再見如芳一眼嗎？之前&…&…在我的婚宴上，你看到如芳了吧？現在跟著新的芳來島，也是修士了。&”
無歌沉默許久，說：&“不必。我又不懂的。&”
姜采問：&“現在也依然不懂嗎？&”
的魔疫不再回答的問題，漸漸沉寂下去。姜采見他們不肯再流，便也放棄，仍一個人坐著，一壇接一壇地喝自己的酒。
這個安靜至極的天地間，邊的酒壇擺了一壇又一壇。那酒順著嚨，燒得骨和皆沸騰，熱意涌上臉，涌上眼，熏得眼眶微紅，眼中載著湖水般，波粼粼。
一個帶著笑的聲音響起：&“喲，這是借酒消愁嗎？&”
謝春山嫌棄無比地用腳踢了踢邊的酒壇子，好不容易給自己找了個空地坐下。他瀟灑無比地要取出好酒好來，發現經過三天后，這些都被時空化沒了。
他憾地鼻子，再看姜采一眼。
還在喝酒，他用扇柄敲一敲腦袋，佯怒：&“怎麼回事？在未來天中說你師兄我&‘眉目不正，太過風流&’，師兄我就不和沒有品位的你計較了。現在回到本我天，你還對師兄答不理，反了嗎？&”
他快速地湊來，姜采警惕抬起手肘打斷他窺探的目。
但只這麼短短一瞬，謝春山便看得分明。姑娘眼眶微紅，臉頰染緋，眸心如湖，睫上的水霧還沒來得及眨點。
總是好強的姑娘出脆弱卻倔強的樣子，真讓人心疼。
謝春山笑一聲，他仍是瀟灑無謂的，只聲音和一些，帶點憐：&“這是剛剛哭過了？哭什麼呢？哎呀，這可千年難遇，竟被為兄趕上了。來，為兄借你一個懷抱，要不要？&”
姜采躲開他戲弄的手，冷冰冰地轉過話頭：&“你穿梭三天，付出的代價到底是什麼？&”
謝春山頓一下，他眉眼間仍是噙著那種無謂的隨意的笑，好像他的所有掙扎和痛苦都不存在一樣。
他總是以滿不在乎的形象來面對所有人：&“其實對我來說，也不是特別大的損失，換出去的，是我本來也沒有多在意的東西。阿采不必為我擔心&…&…&”
姜采固執：&“那是什麼？&”
謝春山見執著，便猜到的疑問估計和張也寧有關。他心里嘆口氣，也不再試圖瞞，說了實話：&“我換出去的，是先天道，與仙機緣。此戰之后，我若活著，便是仙人以下最強修為了。但是我永無仙的可能了。
&“我若死了&…&…便是你我緣分至此散罷了。&”
他笑一笑：&“這世間，本就這樣嘛，也沒什麼。&”
他說的可真輕松。
先天道讓世間人打破頭，他說不要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