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圖的記憶不是被任何人封印的,而是被他母親臨死前封印的。
在他試圖報仇、卻沒有能力報仇的時候,他王都那一日,母親留在他上的手段生效,他的記憶開始褪去。他用力將眼前一切看眼中,戰火流連間,他躲&“海市蜃樓&”,在記憶徹底封印前,畫了那幅畫,寫下了那首詩。
趙長陵再一次重見&“海市蜃樓&”中一字一劃出現的那首詩,和他們一起看到的萬年前的滅神一戰一一對應:
&“西上蓮花山,迢迢見明星。素手把芙蓉,虛步躡太清。
霓裳曳廣帶,飄拂升天行。邀我登云臺,高揖衛叔卿。
恍恍與之去,駕鴻凌紫冥。俯視川,茫茫走胡兵。
流涂野草,豺狼盡冠纓。&”
&“流涂野草,豺狼盡冠纓!&”
賀蘭圖記憶消失的一刻,壁畫跟著藏起,被埋海市蜃樓深。帶著淚的控訴,帶著妖族的憤恨不甘,在場許多芳來島的修們,看得眼睛通紅,忍不住啜泣。
&“為何他們要這樣對待妖族?妖族做錯了什麼?&”
進夢境的修士,大部分是人修,部分妖修混于其中。他們觀著萬年前的悲劇,為鮫人族和金鼎的滅族而哭泣,而他們目從畫上移開,看向王都中的戰斗&—&—
云升立在高,&“滅神榜&”下,的弟弟、妹妹、母親、人死后的道元,共同組&“滅神&”之陣,共同誅神!
王都的百姓們拿起武,修士和魔修們對抗,他們目標一致&—&—&“魔子不應該仙,魔子應該死。魔子不是大家期待的仙人。&”
云升從來就不是世人期待的仙人。
素手把芙蓉,登上仙云臺,俯首塵世間,看到的是親人的畏懼,友人的離棄,人族的恐懼和憤恨。
也許一開始沒有想徹底死,但是到了滅神那一步,必須死。
為了人族不用畏懼一個以魔仙的真仙,為了人族不用面對那麼強大的魔族,為了不死不休的過往錯差造的恩怨&—&—&“請您去死吧&”。
但那&“滅神榜&”只倉促開陣,并不完善。它帶走云升的人,讓云升重傷,卻不足以讓云升隕落。
而云升在沉睡之前,用仙力詛咒塵世&—&—
&“我以仙,咒此塵世!
&“春非我春,夏非我夏。四季無存,萬古如夜。人族不興,魔族不滅。天地法則皆棄,災禍臨世如末。
&“從此之后,神不眷顧!&”
云升在&“滅神榜&”的力量下,陷沉睡。但是只要魔域存在,便可以用魔子這個分化,一次次行走人間。
在的詛咒之下,整個玄真界,從此之后,再無仙人會聽到此界百姓的求助聲。再無仙人臨世,亦再無人能真仙。
魔族和人族最瘋狂的神魔之戰就此開啟,人族好不容易殺死魔子于說,卻會在五千年后,再一次迎來魔子的蘇醒。魔子的每一次蘇醒,都在為云升積攢力量。
而沉睡中的云升,一直試圖合并三天之力,滅此人世。
永秋君面臨的,是人族最艱難的時期。對了能贏魔族,對抗那個徹底和人族割裂的魔子于說,他必須仙。可是云升仙人的詛咒,讓他的仙路變得千難萬難。
玉無涯也無法真正斷,來幫他走完最后一道劫。
于是他第一次嘗試太上忘試圖蒙蔽天道,斷不徹底,心魔難消,縱是擁有先天道,仙后,他只能為墮仙,不可真仙。
在云升詛咒消失前,此世間,本就不可能有人再真仙。
但是永秋君豈會屈服&—&—
他和玉無涯聯手,走過人族最艱難的時期。他們一起尋找人族的生機,一起修復&“積年四荒鏡&”,試圖用新的手段對抗天地法則的混。
他合并妖族,劈開淶海,鎮魔子。四海求生,創門修仙。
他亦修好了積年四荒鏡,和佛門聯手,開啟&“三千念&”,用三天的力量來對抗天地法則的混。佛門鎮守三千念的時候,積年四荒鏡不能離開長觀,否則天地大雪,法則混,無人能再修行。
為了應對魔子五千年后的再一次蘇醒,他們漂洋過海,遍尋機緣。
最小的百葉公主沒有死在不夠完整的&“滅神榜&”下,卻在那一戰之后,心甘愿毀容,毀仙路,棄修仙機緣,墮魔道,去當臥底,好幫五千年后的哥哥,再一次對付那個會一次次醒來的姐姐。
姐姐很可憐,哥哥很可惡。
但是沒有其他辦法。
但是也會疲憊,也會厭煩,也會恨這一切。夾在哥哥和姐姐之間,犧牲了自己能犧牲的一切,于是越是怨恨,魔越重。魔越重,消失神智、混為魔子養料的可能越大。
努力地不墮魔更深。
可依然在日復一日的痛苦中,墮魔越來越深。
還有永秋君&…&…他為墮仙,也為了越走越遠、越來越可怕的仙人。
萬年來,他明面上常年閉關,可他挑四方戰火,不斷引人墮魔,又靠著誅殺墮魔者,而修行。
墮仙只能靠殺同行者而修為,張也寧放棄這種修行路,修為再不進一步,永秋君卻從未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