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話到了邊,薛裴卻又說不出口,只問了句:&“你在家麼?&”
&“不在,在加班。&”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啪啪的打字聲,很響亮。
&“很忙嗎?&”
&“嗯,忙。&”
一般朱依依這麼回答就是想掛電話了,可薛裴這會還不想掛,于是朱依依也只能等著他的下文。
&“送你的新年禮,你喜歡嗎?&”
因為生病的緣故,薛裴說話時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朱依依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沉默了幾秒,聲音似乎有些疲憊:&“下次還是不要送這麼貴重的禮了,我會有心理負擔。&”
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淋下,薛裴眉頭皺了皺:&“能有什麼負擔?&”
他記得,上次他要送朱遠庭禮時,也是這麼說的。
&“所以,是不喜歡嗎?&”
不知怎麼,這一刻,薛裴忽然想起了朱依依發在朋友圈的那張照片,那一對戒指。
是因為李晝,所以覺得有負擔嗎。
朱依依在電話那頭小聲解釋:&“喜歡,但下次別送了。這些名牌我戴出去,別人只覺得我戴的是假的。&”
薛裴沉默了幾秒,向窗外不知在想什麼,又問,&“我的新年禮呢,什麼時候補給我?&”
朱依依那邊安靜了一會,鍵盤的敲打聲停了下來,像是在認真思考。
&“你想要什麼?&”
薛裴神和了些:&“特別的。&”
和別人都不一樣的。
朱依依想了好一陣,終于應了聲:&“嗯,那我先掛了,領導有事找我,改天再說。&”
&“好。&”
漫長的嘟嘟聲響起&—&—
電話掛斷的那一刻,薛裴想的是,朱依依竟然沒有聽出來他生病了。
不關心他了。
第19章&
電燈膽(4)
出院的第二天,薛裴就回了公司。
周時讓他在家里再休息一陣,但薛裴覺得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游戲快要上線了,他要全程盯著。無論如何,也不能因為這些細枝末節的事而延誤了上線時間。
周時了解薛裴的格,也知道自己勸不,便沒再多說什麼。
周時和薛裴從大學開始創業,在立銜時工作室之前,就已經功孵化過幾款熱門游戲,在行業聲量不小,以至于薛裴還沒畢業,就已經有幾家著名的游戲公司找上門來,他們擺出厚的條件,薪水極其優渥,且承諾薛裴一過去就會為他建立新的項目組,由他完全主導,但薛裴全都拒絕了。
因為他的野心,不止于此。
周時有時候會想,這就是他和薛裴的不同,如果當初這機會落到他頭上的話,他肯定當下就答應了,都不帶一一毫猶豫的,事實證明,還是薛裴有遠見。
在別人的屋檐下,又怎麼能闖出自己的事業。
思緒漸漸回籠,周時看著站在落地窗前的薛裴,慨上帝果然還是會偏某些人的,給了他聰慧的大腦還不夠,還要給他一迷人的好看皮囊。
這個認知從周時大學剛學那一天就有了,有些人,生來就是讓人嫉妒的,當年薛裴站在軍訓的隊伍里,單是那張臉就足夠引人注目,更別提那187的高,人群中出挑得看不見第二個人。
后來他才聽說這竟然還是J省的理科狀元。
夠他驚訝好一陣。
大學那幾年,他跟薛裴同一個寢室,只要和他站在一起,肯定就沒有人將目移向自己,真是殘忍的現實。
墻上的時鐘已經指向六點半,薛裴隨手抄起掛在一旁的大,&“走吧,先去吃飯。&”
&“你臉怎麼還是那麼差,&”周時生怕他又熬出病來,&“是昨天沒休息好,還是今天太累了?&”
下午好幾個會連著開,都沒時間休息,他都怕薛裴累垮了,到時候朱依依又得&“眼淚汪汪&”的了。
&“沒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那周末去朱依依家讓給你煲點藥膳湯補一補吧,生病了多喝湯才好得快。&”
驟然聽到的名字,薛裴眼神變了變,沒說話。
&“說起來,年那天我看朱依依的朋友圈,這是男朋友了?還是你們高中同學?&”周時八卦的心一下燃了起來。
&“嗯。&”
薛裴明顯不想多聊,只應了聲。
可周時的好奇心還沒那麼快熄滅:&“那高中時候,你有沒有看出什麼貓膩,一般這種況都是從高中開始就有苗頭了,不然不會好得這麼快,悄無聲息的,我那天看到嚇了一跳,我還反復看了兩遍,才敢確認這是本人。&”
薛裴薄抿,卻還是漫不經心的姿態:&“沒關注,也沒留意。&”
&“認識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見秀恩,真是夠稀奇的,這還是初吧。&”周時笑了笑,打趣道,&“難怪最近都不來找你了,畢竟朋友哪有男朋友重要啊。&”
薛裴的神冷得像塊冰。
&“你有這麼多疑問的話,不如直接去問。&”
看著薛裴離開的背影,周時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哪里說錯了話。
正值下班時間,薛裴在等電梯時,有個孩正在同朋友打電話抱怨,說閨自從了男朋友之后,就不理了,喊周末出來逛街,十次有九次都不到人,還有一次是直接放了們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