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會場時,周時用手肘了薛裴,開玩笑道:&“你待會要小心嘍,我們這邊的戰就是針對你設計的,我和李晝專門負責圍剿你,絕對不給你發揮的機會。&”
一旁的隊長立刻捂住了他的:&“靠,周時你丫怎麼還帶劇的。&”
&“我這不是怕薛裴輸得太慘嘛,免得他沒面子,臺上那麼多人看著呢。&”
他們在一旁聊得火熱,薛裴卻好像充耳不聞,他所有的注意力全在觀眾席上坐著的某人上。
膝蓋上放著的是李晝的羽絨服,右側座位上是李晝剛喝過的礦泉水,甚至用手機做了滾字幕,上面寫著&“李晝加油&”這幾個字,舉在手上反復循環播放。
&“你看,我說得沒錯吧,朋友哪有男朋友重要。&”周時說起風涼話來,沒誰比得上他。
哨聲響起。
薛裴收回視線,勾了勾:&“好,游戲現在開始。&”
&—&—&—
薛裴好像認真了。
這是開場第五分鐘,周時心里唯一的。
認識那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薛裴這麼狠的打法,以前比賽都沒見過他打得這樣激進,毫不給對方一點余地,像是勢必要過全場所有人的風頭。一開場,他就來了個Tomahawk dunk,把周時嚇了一跳。
他在心里暗罵,哪有人一開場就放大招的,而且這人不是生病才剛好嗎。
一向打法斂的薛裴今天好像打開了某種開關,變得暴力又激進,搶斷,后仰,跳投,補籃,一氣呵,讓人連防守都沒有機會。
場上比分已經是絕對的碾,這是一場從開始就看得到結局的比賽。
周茜全程都在尖,前半場還覺得有些無聊沒什麼意思,沒想到后半場突然變得這麼彩,全程高能,目不暇接。
尤其薛裴起球服下擺汗時,勁瘦的腰下剛好出整整齊齊的六塊腹,周茜的眼睛沒有辦法從那個部位離開一秒鐘。
一邊錄視頻一邊臉紅:&“完了,我好像上薛裴了,不行,依依你快點打醒我,我知道我配不上。&”
朱依依沒理會周茜的玩笑,手心已經出了汗,剛才李晝防守時,差點被薛裴撞倒,擔心他會傷。
而此時,場上的李晝也有些急了,這一場他的風頭被薛裴搶得徹底,時間已經過了一半,他還一個球都沒投進,好幾次他好不容易拿到球,結果投籃時被薛裴給蓋了帽。
今天薛裴好像就是故意在針對他似的,李晝心里生出不怨氣,眼看著薛裴準備跳投,他一時心急,從側邊跑到薛裴前面想擋住他的進攻,結果球非但沒攔住,落地時還不小心摔倒了。
砰地一聲,有人倒在地上,發出重重的悶響,讓人心。
朱依依嚇了一跳,立刻從觀眾席跑了下來。
周時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從場沿跑過來連忙將李晝扶到一邊,捋起他的查看傷勢,膝蓋已經滲出了,汩汩地往外冒,李晝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家都圍了過來,除了薛裴。
周時起去休息室:&“我先給你拿點東西消毒一下,先別。&”
球場上磕磕都是難免的,周時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況,這傷看起來還沒有薛裴大學那會嚴重,估計就是個皮外傷,只不過看起來有些嚇人。
朱依依這會已經趕到,那已經沿著膝蓋一路蜿蜒至小滴在地板上,太過目驚心,淚點本就低,眼眶霎時就紅了,也不知是被嚇的,還是因為心疼。
&“是不是很疼,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朱依依在旁邊蹲下。
李晝擰眉頭,汗沿著額角往下,臉有些蒼白:&“我沒事,你別哭。&”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摔倒了?&”
的座位剛好是視野盲區,還沒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李晝已經倒在地上,周茜說也許是防守的時候摔下來的。
李晝言又止,往休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小聲說道:&“怪我剛才心急了想搶籃板,薛裴那會不小心了我一下,我就沒站穩。&”
在這句話的語境里,&“不小心&”似乎有另一種解讀方式。
&…&…
薛裴從外面了煙回來,在籃球館門口遇到剛從藥店回來的朱依依。
行匆忙,手上還拿著一個裝著藥膏和棉簽的塑料袋。
直直地往前走,好像沒打算搭理他。
肩而過時,薛裴喊住了朱依依。
&“他好點沒?&”
連名字他都不屑于稱呼,只用&“他&”來代稱。
那語氣很僵,不像是問候,反倒像是相反的意味。
&“嗯。&”
朱依依敷衍地應了聲,往門里走了幾步,想了想又回過頭,在他面前站定,一臉的言又止。
薛裴這才發現眼眶還紅著,像是剛哭過,他猛地想起之前周時對他說的話,他說他大學那會打籃球了傷,也是眼淚汪汪的。
是像現在這樣嗎?薛裴想。
他還沒從回憶中離,就聽到眼前的人忍的質問聲:&“薛裴,我知道你打籃球很厲害,但能不能考慮一下別人,只是一場比賽非要弄現在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