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就說。&”朱依依沒好氣地回了句,&“借錢免談。&”
&“切,我才不缺錢呢,我就算缺錢也不找你要啊。&”朱遠庭不屑地撇撇,仰起頭,&“我就是想給你分一下我喜悅的心。&”
見他呲著個,樂得像個傻子似的,朱依依覺著好笑,隨口問他:&“有什麼喜事,讓你樂這樣。&”
&“姐,我跟你說哦,我可能很快要在學校里出名了。&”
朱依依來了興趣,以為他是做了什麼出格的事,筷子都放了下來:&“來,展開講講,你又做什麼了?&”
回憶起今天早上的事,朱遠庭眉梢上都掛著喜悅:&“薛裴哥今天不是來我們學校了嗎,他被校長邀請回學校做校友分,早上,他在全校人面前演講,還特意提到我了,那一刻,你懂什麼萬眾矚目嗎,一下子齊刷刷幾千人的目聚焦在我上,連我們班主任都回過頭來看我呢&…&…&”
&“&…&…&”
聽到薛裴的名字,朱依依只覺得這飯菜都變味了,一餿味。
&“姐,你怎麼這個反應?你就不好奇薛裴哥說什麼了?&”朱遠庭似是不滿的冷淡。
&“哦,他說什麼了?&”
&“他說他有個弟弟在高二(12)班,朱遠庭,讓大家幫他監督我學習,&”朱遠庭說得眉飛舞,得意得整個人快飄了起來,&“媽耶,現在全校人都知道我有個高考狀元的哥哥了,都找我打聽這這那那的,哎呀,反正就是倍有面兒!&”
&“說完了?&”
朱依依面無表地聽完。
就為這大中午給打一通電話?
朱遠庭也是閑得慌。
&“欸,反正你不懂。&”
&“他什麼時候回老家了?&”朱依依隨口問道。
&“前兩天啊,薛裴哥沒和你說麼?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恰巧這會,薛裴結束了和領導們的談,朝他走過來,朱遠庭瞬間把鏡頭對準了薛裴,薛裴今天穿得很正式,一剪裁得的西裝,湖水藍的斜紋領帶,袖口半挽,出一塊江詩丹頓陀飛腕表,無論從哪個細節看來,儼然是年輕英俊的商業新貴模樣。
他被一群人簇擁著,簡直是風無限。
&“你和誰打電話呢?&”
說話間,薛裴已經湊了過來,在朱遠庭旁邊坐下。
屏幕里驟然出現薛裴的臉,朱依依剛才還泛著笑意的眼睛,一下沉靜下來,鏡頭立刻移到別。
有那麼一瞬間,想把電話掛了。
大概薛裴也不想見到,神頓時變了變,只看了一眼屏幕就出了框,鏡頭里只看得見他襯衫的一角。
那天籃球館的事發生后,朱依依再也沒聯系過薛裴,當然,薛裴也一樣。
想,他們應該有了共同的默契,那就是最好不要再見面,既然彼此已經撕破臉了,那也沒必要再維持表面上的和平。
在朱依依心里,薛裴這個名字已經永久地進黑名單。
因為看到他的這一秒,又想起了那雙被扔在垃圾桶里的球鞋。
這些天,總會反復回想起那一幕,每每想起來似乎都還能聞到那陣臟臭難聞的味道。
想,幸好,幸好已經不他了,所以無論他再做什麼,都無法再傷害到了。
朱遠庭沒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暗流涌,還兀自往下說:&“姐,你都不知道薛裴哥在學校里有多歡迎,好多人問他要聯系方式,我都被我們班的生問得煩了。&”
&“是嗎?&”朱依依頓了頓又說,&“他快比你們大十歲了,你們班生不嫌他年紀大麼。&”
話音剛落,屏幕那頭就傳來一聲冷笑。
出自于誰,很顯然。
&“姐,你這話說得&—&—&”朱遠庭嘖嘖了兩聲,&“你不會對你男朋友說話也這麼刻薄吧,別到時候還沒帶回家就分手了,媽現在可是天天盼著你帶那個什麼李晝的回家呢。&”
薛裴心里一沉。
他忽然意識到,原來朱依依已經把和李晝往的事告訴家里了。
這頭,又聽見朱依依開口:&“有些人不懂得尊重別人,自然也不會得到別人的尊重。&”
意有所指。
薛裴直接把朱遠庭的手機拿了過來,挑了挑眉:&“看來我應該就是你所說的&‘有些人&’。&”
此時屏幕里只剩下薛裴一個人的臉,他五的每一寸都被放大到屏幕上,朱依依拿著手機的右手得了些。
悶聲說:&“你知道就好。&”
本以為他會惱怒地把電話掛斷,沒想到薛裴卻提起了另一件事:&“你和李晝的事,你告訴家里了?&”
&“嗯。&”
薛裴難以置信地皺了皺眉:&“可是你們才剛往一個月。&”
他不能理解朱依依在這件事上的所有決定,這麼一段不穩定的關系,竟然會做出這種不理智的行為。
&“但已經認識十年了。&”
薛裴沉默了幾秒,突然輕聲喊小名:&“一一。&”
這一聲喊得極其溫旖旎,那雙含的雙眼似乎過屏幕要到靈魂深
朱依依握著手機的右手了一瞬。
&“算上今年的話,我和你是不是認識快二十年了。&”薛裴似是在慨,&“如果我們能活到八十歲,那我們已經一起度過了四分之一的人生。&”
朱依依看向遠,視線一下失去焦距,變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