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依依出來工作這幾年也攢了一些錢,想等攢夠了錢,就回老家買一套屬于自己的小房子,先個首付,然后再慢慢供房。雖然按照目前來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實現的愿。
還沒記完賬,就接到了朱遠庭打過來的電話。
一接通,他就開門見山地問:&“姐,薛裴哥那邊怎麼說?&”
&“什麼怎麼說?&”
&“他對我們語文老師印象怎麼樣,他們倆聊得來麼?&”朱遠庭語氣里還有點小期待,一邊轉著筆一邊說,&“我不敢去問我們老師,只好來問你了,你就告訴我吧。&”
朱依依看了眼日期,原來今天已經是周六了。
&“你還是去問薛裴吧,問我沒用。&”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沒有見面。
&“你就給我一點嘛,就一點。&”
朱依依一邊記賬,一邊回道:&“你再這麼八卦,我就告訴你們老師,反正我現在有的聯系方式。&”
這招果然把朱遠庭唬住了,他一下像泄了氣的皮球:&“算了算了,我不問了,行了吧,真沒勁兒。&”
朱依依正準備掛了,又聽到朱遠庭在那邊支支吾吾地問:&“對了,你們孩平時喜歡收到什麼禮啊,如果,我是說如果有個男生送了你一套球星簽名的珍藏版籃球服,會不會顯得特傻?&”
朱依依放下手里的筆,笑著說:&“你給孩子送籃球服了?你給我講講你的解題思路。&”
除非那個孩也喜歡打籃球,不然這禮算是白送了。
&“又笑我,就知道笑我,&”朱遠庭撇撇,&“那你倒是給我個參考啊,前幾天給你發消息你也不回。&”
朱依依這才想起他給自己發了消息這事兒,那會大概還在住院,消息看了一眼忘記回了。
&“是要送給你喜歡的那個孩是吧?&”
朱遠庭著腦袋,有點不好意思地嗯了聲。
&“過幾天就是生日了,我想送點東西。&”
朱依依愣了愣:&“你要和表白了?&”
&“才不是,&”朱遠庭心里還是有分寸的,這麼關鍵的時候,他不能影響到的學習,&“我就是作為普通同學想送一個禮。&”
&“這樣啊,姐幫你想想。&”朱依依靠在椅背上向窗外的月亮,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既然是作為同學送的禮,那就不能是太私人的品,那要不送支鋼筆吧,或者送個筆記本,不過是不是有點太老套了&—&—&”
離開校園生活太久了,都不知道現在的高中生都喜歡什麼。
朱依依還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朱遠庭心急地反問道:&“那薛裴哥以前給你送的這些生日禮,哪個是你最喜歡的?&”
朱遠庭想著從這里找點靈參考參考。他記得薛裴給他姐送過很多東西,項鏈、耳環、香水、珍藏版詩集,什麼都有。
指間的筆掉在地上,朱依依沒有彎腰去撿,不知想到什麼,角的笑容淡了些。
&“我的答案沒什麼參考價值。&”
&“你說來聽聽嘛。&”朱遠庭想了想,&“是薛裴哥去瑞士比賽帶回來的耳環,還是那個放在柜子里的香水?&”
都不是。
朱依依眼神黯淡了些,真正珍貴的禮,往往是用錢買不到的。
朱依依頓了頓,嚨有些干:&“是千紙鶴,他曾經給我折了一百個千紙鶴。&”
朱依依撿起地上掉的筆,在紙上劃了劃,筆珠已經磨損了,寫起來斷斷續續的,有些東西一旦壞了,就很難再回到以前。
&“千紙鶴?&”朱遠庭顯然很意外,在電話那頭笑得很大聲,&“哈哈哈怎麼他還做過這麼稚的事啊?太老土了,我們現在的學生都不興這一套了。&”
朱遠庭實在很難把高冷的薛裴和這麼稚的舉聯系在一起,折千紙鶴這不都是孩子才會做的事嗎?
薛裴當然不會主去做這些事,當初是朱依依要求的。
初三那年,班上不知怎麼都流行起折千紙鶴。
坐在朱依依前桌的孩就收到了男朋友送的一百個千紙鶴,用明的玻璃瓶裝著,特別好看,說是折夠一百個就能許愿。
朱依依其實也沒有多相信這個事,但就是天天纏著薛裴給折,吃飯的時候說,去他家找他玩的時候說,在他邊轉悠念叨個不停。
放學回家的路上,坐在薛裴的自行車后座,裝作失落自言自語道:&“唉,班上的莫曉慧都收到兩瓶滿滿的了,我還一個都沒有,都沒有人要送我,我真的好可憐啊。&”
其實知道薛裴不會去做這件事,就是鬧著玩,看著薛裴一臉無奈的表就覺得心里舒暢,就跟捉弄功了似的。
所以當生日那天,薛裴喊下樓,從后背拿出一個漂亮的玻璃瓶時,當時是真的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那玻璃瓶里放著滿滿的千紙鶴,還纏著一閃一閃的燈,漂亮得讓移不開眼。
薛裴有些不自在地把那玻璃瓶塞到手里。
&“給你,拿著。&”
又驚又喜地問:&“薛裴,你折的?&”
夏天的風鼓起年的衫,額前的碎發遮蓋著眼瞼,他結了,別過臉,像是怕被取笑似的,好一會才輕輕地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