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半夜,仍舊沒有任何睡意,只好從床上起來,就著溫水吃了顆褪黑素,快天亮時,才覺得眼皮有些重,終于睡著了。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朱依依才睡醒。
拿過手機,發現在一個小時前,李晝一連給發了好幾條語音消息,大概是有急事找。
點開語音,李晝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
&“依依,我已經在回北城的路上了,上個月有批訂單出了問題,雖然不是很嚴重,但我還是得回公司一趟,因為理不好的話,這個月的績效就泡湯了。我沒有辦法,只能先去客戶那邊了解一下況,等我忙完,再趕回來好不好?&”
聽到這,朱依依停頓了好一陣,才點開第二條語音消息,視線也漸漸失去了焦距。
&“對不起啊,訂婚的第二天沒能陪著你,事來得實在太突然,所以沒來得及和你商量就走了,再加上領導也一直在催我,我早上八點就出發了,現在剛到灃城服務區。&”
大概見一直沒回復,他的最后一條消息是:&“依依,你是不是生我氣了&…&…等這個月發工資了,我帶你去旅游好不好?&”
一時很多話涌了上來,朱依依在鍵盤上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后只回了簡短的一句:【沒事,你安心工作。】
理解李晝工作的難,但心里多還是有些失落,尤其在昨天之后,本想著今天可以和他聊一聊,再一起把那對手鐲還給薛裴。
酒店那邊還有些事要收尾,需要核算的款項費用,所以朱依依今天還得過去一趟,出門前,吳秀珍得知李晝回了北城,眉皺個川字。
&“怎麼回事,這才剛訂了婚,他又跑去哪了?&”吳秀珍來了氣,聲音陡然變大,&“什麼破工作,放假了都沒個休息的時間,一聲不吭就跑回去了,一點擔當都沒有。&”
朱依依在玄關換鞋,坐在矮凳上沉默地系著鞋帶,沒吭聲。
大約是看出緒不好,吳秀珍聲音緩和了一些,到廚房把正在煮飯的朱建興了出來:&“沒事,他沒空去,那喊你爸陪你一塊兒去理剩下的事,等李晝回來,媽真得替你說說他才行,訂婚第二天就往外面跑,這像什麼話。&”
朱依依悶聲回道:&“我自己會理好的。&”
吳秀珍大概也覺得自己越矩了,嘆了口氣說:&“唉,你們小兩口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朱建興到臥室去拿車鑰匙,等收拾妥當了,他們這才準備出門。
朱依依走在前面,剛打開門,就看到薛裴站在門口,手上捧著一摞書。
他輕笑了聲,向朱依依:&“這麼巧,你們準備出門?&”
他今日倒是不見昨天的頹靡姿態,反而有種氣定神閑的從容,上穿著件單薄的白襯衫,領口空著兩顆紐扣沒系,鎖骨線條半在襯衫下,有種慵懶的隨。
四目相對的瞬間,薛裴似笑非笑地著,朱依依皺了皺眉,當做沒看見。
只有朱建興笑呵呵地和他打著招呼:&“阿庭那小子又喊你過來補習啦?&”
薛裴笑得溫文儒雅:&“是。&”
&“那可真是太麻煩你了,你工作那麼忙,還經常麻煩你。&”朱建興開著玩笑,&“要是按照外面那些補習班的價格來算,我們還真付不起。&”
薛裴回道:&“您做飯這麼好吃,我平時多過來蹭幾頓飯就當是付補習費了。&”
聽到有人夸他的廚藝,朱建興腰桿都直了,那迫切的語氣像是恨不得立刻就給他一手。
&“那薛裴,你在這多坐一會兒,我和依依理完事,很快就回來。&”
見目的達到,薛裴心不錯,彎了彎角:&“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們還在寒暄著,朱依依已經聽不下去,便走了出門。
朱建興這才想起正事:&“那說好了啊,中午留在家里吃飯,我先走了。&”
著某個離開的背影,薛裴眼神暗了暗,應了聲:&“好。&”
進門,薛裴打了聲招呼后,徑自去了書房。
朱遠庭這會正坐在電腦前打游戲,聽到門口有靜,回頭看了眼,見是薛裴,他眼睛霎時亮了亮。
&“薛裴哥,你怎麼過來了?&”
薛裴把帶來的那摞書放在茶幾上:&“過來給你補習。&”
朱遠庭了鼻子,有點為難:&“&…&…可是我今天不太想學,這幾天放假一直在幫我姐和我姐夫跑東跑西的,可把我累死了。&”
這話說完后,朱遠庭遲遲沒有聽到薛裴的回復,電腦屏幕里背著□□的戰士已經倒下,他惋惜地痛罵了聲,把鼠標一扔,靠在電腦椅上,正想吐槽這豬隊友,忽而聽到薛裴語氣沉地說了句:&“他不是你的姐夫。&”
&“啊?什麼意思?&”朱遠庭瞪大了眼睛,疑地回過頭,&“他不是的話,那誰是呢?&”
沙發上,薛裴打開了三島由紀夫的短篇小說,翻了幾頁,視線卻也沒聚焦在任何一行字上,他頓了頓,說道:&“以后你會知道的。&”
這一刻,朱遠庭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太夠用。
他遲鈍地應了聲:&“哦。&”
打完這把游戲,朱遠庭退出了游戲界面,薛裴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的后,目似乎停留在電腦上的某個圖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