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遠庭聽著周圍熱烈的歡呼聲,忽然意識到萬眾矚目原來是這種覺啊。
真是讓人上癮。
連隊友都特意跑過來和他說:&“你姐夫有點東西啊。&”
朱遠庭挑眉:&“那還用說。&”
&“下次再喊他過來玩啊。&”
朱遠庭想了想,不敢把話說得那麼滿:&“那得看我姐在不在。&”
這段時間,薛裴來學校找過他幾次,但這還是他第一次愿意上場打球。
雖然朱遠庭還沒談過,但他也能理解薛裴的舉。
就像是他喜歡的孩在臺下看他打球,他也跟打了似的,卯著勁表現自己,恨不得把自己會的全都亮出來。
這樣想著,朱遠庭往觀眾席的位置看了眼,這一看,才發現姐的座位怎麼空了。
明明剛才還在這的。
他茫然地四看了看,確實沒瞧見朱依依的蹤影。
轉頭向薛裴,果然他也正往那個空的位置看去,眼底的星一下暗了。
像是泄了氣。
朱遠庭有些費解,其實,他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麼姐連李晝都能接,卻不肯接薛裴哥呢。
幾分鐘后,朱依依終于接完電話回來,在微信上回復同事的消息。
薛裴進球時,回頭往觀眾席的方向看。
只是,朱依依的注意力從不在他上。
一直低著頭在手機上打字。
是在和別人聊天嗎?
和誰聊天呢?
薛裴的心思已經不在球場上,球賽一結束,他就換好服下來,徑直走到觀眾席。
不經意地朝手機上看了眼,心里終于安定下來。
原來是在玩消消樂。
薛裴角彎了彎。
幸好。
晚飯是在朱遠庭學校附近的餐廳吃的。
原本球隊里有好幾個同學也說要一起來,但朱遠庭怕餡了,不敢答應。
要是讓姐知道他認姐夫,不得罵死他。
他冒不起這個風險。
菜已經上齊,朱遠庭很大方地說:&“姐,你難得來我們學校一次,這次我請你唄。&”
朱依依沒好氣地笑笑,似乎想起了什麼,問朱遠庭:&“你生活費夠用嗎?&”
昨晚,吳秀珍給打電話,問最近是不是給了錢朱遠庭,不然怎麼開學兩個月了,都沒問家里要過生活費。
聽到這個問題,朱遠庭和薛裴換了下眼,他戰略地喝了口水,回答道:&“夠的,我最近比賽也有獎金。&”
不只是比賽有獎金,而且薛裴還給了那麼大一筆錢,他都存了定期,不敢用。
&“有出息啊,&”朱依依了朱遠庭的頭發,&“這麼厲害。&”
&“那當然了。&”
朱遠庭看了眼旁邊的薛裴,把話題繞到他上。
&“對了,姐,你有看到薛裴哥剛才那個跳投嗎?太帥了簡直!&”
&“嗯,&”朱依依不知道他是指哪個,隨口應了聲,&“看到了。&”
薛裴聽出了話里的敷衍。
&“我記得你高中有段時間不是對籃球很興趣嗎?&”朱遠庭想起很久遠的一件事,&“有次半夜跑到客廳看球賽直播,結果在沙發上睡著了,被媽罵了一通,我現在還記得可清楚了。&”
朱依依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大概是高二那年,薛裴迷上了打籃球,為了能和他有共同話題,下課回到家都在惡補籃球知識,雖然看不懂,但還是看。有些球賽都是凌晨才開始直播,等家里人睡著后,悄悄溜到客廳,打開電視機,燈也不敢開,就坐在沙發上一邊看一邊打哈欠。
然后,給薛裴發□□消息。
&“薛裴,你喜歡哪支球隊啊?我比較喜歡白服的,因為長得帥哈哈。&”
&“這個比賽幾點結束啊,明天要上課,你不困嗎?&”
&“薛裴,你是睡著了嗎,怎麼不回我消息QAQ&”
薛裴看得很專心,回消息回得慢,好幾次都沒等到他回消息,就睡著了。然后那天晚上,電視就這麼開了一夜,被吳秀珍罵了一周,才消氣。
想起這些事,恍如隔世。
朱依依沒說話,但薛裴卻好像明白了什麼,轉過頭向朱依依時眼眶都有些熱。
察覺到薛裴投過來的目,朱依依更是不自在,夾了塊小炒,對朱遠庭說:&“是嗎,我都忘了。那麼久的事了,誰還記得。&”
吃完飯,朱遠庭準備去圖書館學習,他站在校門口,朝他們揮手:&“姐,你下次記得再和薛裴哥來看我!&”
朱依依沒搭理他,朝他擺擺手:&“快回去吧。&”
朱遠庭走后,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朱依依隨口問道:&“你平時經常過來?&”
沒想到朱依依會主和他說話,薛裴覺得這已經是一種突破。
他心里有些雀躍,回道:&“偶爾。&”
朱依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朱遠庭上學這麼久,這是第二次來。薛裴倒是比這個當姐姐的還要稱職。
走到分岔口,朱依依不知道該往哪走,剛才是用導航走過來的,現在不太認得路。
這麼多年的相,他們之間總有天然的默契,薛裴很自然地開口說道:&“右邊。&”
&“哦,好。&”
&“對了,你是不是給他生活費了?&”
薛裴遲疑著沒開口,也不愿意騙。
從他的表,朱依依就猜出了大概。
&“你不要慣著他。&”
&“好。&”薛裴點頭,又補充了句,&“都聽你的。&”
最后這幾個字聽起來有某種曖昧的意味,朱依依從這之后,再也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