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依依今天心也很好,就在來的路上,收到了建設銀行發來的短信,年終獎終于到賬了。
半是期待半是害怕地點開短信詳,然后一整晚都在想著那個數字。
藏不住的開心。
于是今晚敬酒都特別實在,杯杯見底,一點都不敷衍,曉蕓在旁邊扯著袖子,讓悠著點,別喝太急,但是難得開心,仍舊是一杯接著一杯。
酒讓人興,快樂也被放大了許多倍,去年連軸轉的加班、熬夜、開會,現在終于有了回報。再者,加上這筆錢的話,離回老家買房的目標又近了一些。
還在吃著飯,忽然想起了什麼,拿出手機給薛裴回短信,告訴他今晚要聚餐,就不和他一起吃飯了,估計會很晚才結束,讓他不用過來接。
很快,薛裴就回了消息過來。
薛裴:【好吧】
后面還加了一個&“難過&”的emoji表。
朱依依沒好氣地笑笑,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問他今晚打算吃什麼。
沒一會,薛裴發了一張圖片過來。
是泡面。
吃了一半的泡面。
薛裴:【只能吃這個了。】
朱依依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后把手機反面蓋在桌上。
很會裝可憐。
近來,他們幾乎每天都見面,除了上班時間外,其余時間都待在一起,但更喜歡的是雙方彼此都留有空間的關系。
讓薛裴不用過來接,但他還是來了。
吃完飯那會已經是晚上九點半,大家有說有笑地往門外走,約著年后開工前再來這里吃一頓。
火鍋店的收銀臺前放著很多糖果,經過門口,服務員喊住他們,給了他們每個人一把薄荷糖,朱依依拿了幾顆,說了聲謝謝。
其他同事都打好了車,郭建順路送和曉蕓回去,他們平時出外勤也都是這麼安排的,和曉蕓都沒考駕照,有需要用車的時候都是靠郭建。
朱依依正準備上車,對面馬路有輛車按響了喇叭,在鬧市里雖然不算突兀,但還是很多人都看了過去。
有人從車上下來,隨手關上了車門,男人戴著頂黑的棒球帽,從人行道向這邊走了過來,帽檐遮住了大半的臉,反而更顯神,讓人將所有注意力放在他的下半張臉,優越的下頜線條和微微上揚的薄。
這出場太過張揚,朱依依看見他走過來,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薛裴原本只是過來看看,沒想打擾,所以把車也停得很遠,免得被發現,但眼看著朱依依又上了那個黃頭發男同事的車,他像火藥桶一樣,一點就著,又沉不住氣了。
薛裴站在郭建面前,打量了幾眼。
看著眼前比自己高上一截的男人,對方似乎對自己有著強烈的敵意,郭建不明所以地問道:&“你是?&”
薛裴抿著角,正等著朱依依開口。
曉蕓忽然認出他來,語氣有些興:&“我想起來了,你是依依的鄰居吧,我們上回見過的。&”
薛裴下意識地想否認,但又把話咽了回去,視線投向朱依依,以為會回應,但沒否認,也沒解釋。
他一下就泄了氣。
有點委屈。
郭建和他點了點頭,當做是打了招呼:&“你好。&”
&“嗯,你好,&”他敷衍地應了聲,&“那我們先走了。&”
過馬路的時候,因為后還有同事看著,他不敢去牽的手,兩人中間拉開了一段距離,有路人從他們中間穿過,顯得他們像陌生人一樣。
朱依依轉過頭去看薛裴,剛才那一瞬間,也說不清自己是為什麼沒有解釋。
大概是因為他們現在的關系還太脆弱,太不穩定,再者,薛裴外形太矚目,不想為公司同事茶余飯后的談資。
走到馬路對面,剛關上車門,薛裴從車后座拿了張毯子給蓋上。
&“還冷不冷?&”薛裴說完,又故意說,&“我的鄰居。&”
最后兩個字加重了讀音。
&“你不開心了?&”
&“沒有。&”薛裴口是心非地說著,聲音漸弱,&“你不承認我的話,我也只能無名無分地跟著你。&”
無名無分,這幾個字讓朱依依彎了彎角。
手揣在口袋里,朱依依到了剛才火鍋店送給的幾顆糖果。
薛裴正準備打轉方向盤,又聽到朱依依對他說:&“手。&”
&“什麼?&”
薛裴眼里多了些期待,聽話地把手掌翻轉,正面朝上。
下一秒,他手里多了幾顆薄荷糖,綠的包裝紙,是常見的款式。
&“剛才吃火鍋的時候拿的。&”說。
薛裴心里有些熱,心想,去聚餐都記得給他帶吃的。
果然,心里還是有他的。
他剛才不應該發脾氣。
視線向他頭頂上戴著的帽子,朱依依疑:&“今天怎麼戴了帽子?&”
&“你昨天不是說,頭發太短不好看嗎?&”
皺了皺眉:&“我說的?&”
朱依依費力地回想,記得說的是綜藝節目里的某個男明星剪了寸頭后沒那麼帥了,和他有什麼關系。
大概是他自己對號座了。
&“我看看。&”
說著,朱依依把他的棒球帽拿了下來,打量著他的臉,頭發已經長出來好多,又手在他新長出來的頭發上了一下,發有些,刺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