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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姨娘啜泣道:&“妾自己倒沒什麼,只是心疼三郎。楚娘子說出那樣的話,狀似大度,實則讓他夾在中間不好做人&…&…&”
&“我知道。&”胡大娘子拍一拍的手,&“這是國公府,由不得使這些手段。&”
得了胡大娘子這句話,安姨娘就安了心。角終于勾出幾縷笑意,一派乖順地起施禮告退。
睦園正院,清秋端著酸菜魚剛進屋,就注意到了楚沁滿臉的笑意。不由也撲哧笑了聲,上前將食盒放到榻桌上,穩穩當當地將里頭的菜肴一道道端出,口中打趣說:&“娘子平日總懨懨的,如今一生病瞧著心反倒好了。&”
楚沁一時心虛,邊拿起筷子磕齊邊含糊道:&“有的事想通便想通了,不必日日愁眉苦臉。&”
清秋抿,又言:&“奴婢想起了娘子八.九歲那時的樣子。&”
楚沁磕筷子的手一,一難言的在心底漫開。
清秋提起八.九歲時的樣子,大概覺得那不過是七八年前的事,可對而言,其實已相隔幾十載了。
可縱使隔得這樣久,也仍朦朦朧朧地記得那時的開心。
那時恰就是和母親一起隨父親外放在蜀川的時候,父親母親待都并不嚴厲,除了好好讀書的時間以外,日子都可稱一聲無拘無束。
這樣一直過到了十二歲,十二歲時祖父母先后離世,父親母親一起回去守孝,就將給了外祖父母。
外祖父母都是嚴厲的人,只用了三年,就將的子板了后來那樣。
上一世的很長一段時間里,都并不覺得那有什麼不好,因為京中人人都夸羨慕。直到后來病了才漸漸反應過來,原來那樣人人看著都好的子,本不是自己喜歡的。
楚沁心底五味雜陳,慨然緩了口氣,心不在焉地夾了塊酸菜魚送口中。
久違的滋味驀然在口中炸開,被咸、酸與微辣疊包裹的鮮魚片過舌尖,直讓楚沁連心跳都快了幾拍。
一時不摒息,清亮的眸落在那碗湯金黃的酸菜魚上,懷揣著一種好奇,出筷子挑了挑,探索里面還有什麼好吃的。
府里的大廚都是講究的,酸菜魚里不可能只放魚。這麼輕輕一撥,就看到金湯里除卻魚片還有被撕得細碎的金針菇,再則還有豆腐,是半不老的那一種,吃起來比豆腐的口略顯勁道,又不像老豆腐那樣有一過重的豆味,煮在這湯里剛剛好。
楚沁食指大,不覺間就著魚吃下去大半碗米飯。若不是病中胃口有限,還想多吃些。
如此快樂的結果就是,第二天的病就反復了,重新發起燒來,渾渾噩噩地又睡了一整天。
這般斷斷續續地直磨了三四天,大夫才說楚沁算是痊愈了。這三四天里裴硯沒再臉,不過上一世也是這樣,楚沁心知他大概是在忙什麼,便沒太在意。
病愈的第二日清晨,楚沁去端方閣,向胡大娘子問安。
當兒媳的每日要向婆母問安,這是大戶人家都有的規矩。定國公府現下有三個兒子娶了親,雖說這三個兒子里只有一個是胡大娘子親生,三個兒媳也還是日日都要來。
楚沁步端方閣的時候,剛剛早上六點。長房的于氏已經到了,二房的苗氏還沒來。于氏是個寬和大方的人,見了楚沁就迎上前,端詳著,嘆了口氣:&“弟妹一病五六日,如今可好利索了?&”
楚沁著于氏含起笑。上輩子的這個時候,剛過門不久的對于氏存著提防,但后來日久見人心,慢慢發覺長房的夫妻兩個都是實在人。
楚沁便反握住于氏的手,聲道:&“勞嫂嫂記掛,已無事了。&”說罷就睇了眼院外的方向,問,&“二嫂嫂還沒來?&”
于氏輕聲說:&“既是婆母的親兒媳,又是表侄,來得晚些也不怕什麼。倒是你&…&…&”于氏說到此,聲音得更輕了,&“這麼多天沒來,雖是病著沒法子,只怕婆母也不高興呢。畢竟三弟他&…&…&”
于氏言道即止,著楚沁低了低眼,楚沁眼激,頷了頷首:&“多謝嫂嫂提點,我心里有數。&”
于氏又說:&“別跟頂,說什麼你且聽著就好了。&”
這回楚沁沒應,前后腳的工夫,正屋的房門開了。
崔嬤嬤邁出門檻,瘦的臉上含著一縷最不出錯的笑,朝們欠:&“大娘子起了,兩位娘子請吧。&”
楚沁與于氏相視一,結伴步門中。一方堂屋里,胡大娘子已端坐在八仙桌旁,二人一并福見了禮,胡大娘子和氣地笑說:&“別多禮了,快坐吧。&”
兩人依言去兩旁的椅子上落座,于氏為長房長媳自然是坐了右首的位子,楚沁如上一世一樣給缺席的二房媳婦留了位,自己沒坐左首,而是坐在了于氏邊。
胡大娘子打量兩眼,笑意更深了幾分,口吻也關切:&“前幾日聽下人說你病了,如今可好了?&”
楚沁和順地垂首:&“已大好了,勞母親記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