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愣了愣,自顧先將澆了芡的那點飯吃了,便去夾夫妻肺片來,邊吃邊問他:&“你不是吃這個?怎的不了?&”

裴硯還在啃青菜,這才老實道:&“里起泡了。&”

&“&…&…&”楚沁啞了啞,&“那我方才膳時你怎的不說?&”

裴硯:&“只怕說了會耽誤你膳。&”

楚沁不由神復雜。徑自將夾來的那塊夫妻肺片吃了,心緒難言地在想,他好像會照顧人的。

這一點上輩子沒過麼?

&…&…其實應當過,只是那時候他們之間太客氣,相互照顧的機會也不大多。

楚沁想得心里五味雜陳,用完膳裴硯又到西屋讀書去了,就讓清秋去端了碟蓮子來,坐在茶榻上耐心地剝。

這蓮子都是從府里的蓮花池里采的,按著時間算,這大概已是最后一茬。再往后曬干的有,鮮的就吃不著了。

楚沁不急不躁地一顆顆剝著,翠綠的外皮被剝去,出白的蓮子仁,再將蓮子仁開,把里面同樣翠綠的蓮心擇出來。

然后蓮子仁放一碗,蓮心單獨放一碗。等全都剝好,蓮子仁恰好是滿滿一碗,蓮心則差不多布滿了一個碗底,也不

楚沁端起蓮心瞧了瞧,覺得夠分量了,就吩咐清泉去提熱水。

清泉很快就提了只小銅壺進屋,銅壺里是剛燒好的水。楚沁的手在放蓮心的那個碗邊敲了敲:&“倒吧,有半碗就行。&”

清泉依言倒水,滾燙的開水在蓮心上一激,苦味與蓮子特有的清香都泛起了一陣。楚沁并不著急,好生等了會兒,等碗里的水放溫了,才與蓮子仁的那碗一并端著,穿過堂屋去西屋。

西屋中,裴硯的一篇文章正好寫完,余掃見人影就抬起頭,看見是,下意識地含起笑容:&“怎麼了?&”

&“三郎不是上火?把這個喝了。&”楚沁端著碗走近,裴硯心底一,正寵若驚地在想娘子給他弄了什麼好東西,等到跟前他一定睛,呼吸就凝滯了:&“&…&…這能喝嗎?&”

楚沁篤然:&“能,可下火了。喝完蓮子也歸你,邊讀書邊吃著玩吧。&”

裴硯無聲地看了看另一個碗。

他看得出這蓮子是新剝的,心底生出幾許,但看著這蓮心泡的水,還是沒勇氣喝。

蓮心這東西偶爾咬到一個都苦得要命,大幾十個放在一起泡水得苦什麼樣啊?!

楚沁看出他的心,循循善道:&“我已經晾溫了,一口氣灌下去就好。最好連蓮心也一并吞下去些,管用的。&”

還想讓他連蓮心一起吞?!

裴硯呼吸都打了,僵了半晌,終是不想被看不起,大義凜然地端起碗,仰首一飲而盡。

為免這苦水在口中多停,他灌得很快,三大口過,蓮子心順著就沖了進去,一時還沒太多覺。

但等他放下碗,那苦味就慢慢返上來了,楚沁眼看他表瞬間扭曲,眉控制得直跳,忙道:&“我給你拿塊糖?&”

&“&…&…&”裴硯想說話,可實在太苦了,苦到他和舌頭都不聽使喚。又撐了一息,他終是忍無可忍地一把扶住額頭,拇指和無名指直按太

楚沁傻眼看了他好半晌:&“有這麼苦?!&”然后就忙不迭地轉往外走,&“我這就去拿糖,三郎忍忍!&”

三步并作兩步地往外走,快走到門口時裴硯終于緩過來些,啞著嗓子強撐道:&“不用&…&…我沒事!&”

楚沁扭過頭,眼見他被苦得臉都不對了,眉心也還是皺著,卻在朝擺手:&“不想吃糖,算了。&”邊說邊揀了兩顆蓮子仁丟進里。

又在莫名其妙地

暗暗翻了下白眼,仍自回臥房打開了矮柜,怕他甜的吃太多繼續上火,思來想去后打消了拿糖的主意,就只揀了兩顆新制好的金桔餞給他解苦味。

自覺這樣正合適,因為餞的甜味能在里留好久,金桔的香味也濃,解苦最合適了。裴硯看到那約莫三寸寬的白瓷方碟里只放了可憐的兩枚餞,心里卻直罵摳。

明明有一柜子的點心,他可太清楚了!!!

于是第二天早上,裴硯報復地把的每種點心都拿走了一半。

然后再囑咐清秋和清泉私下里補齊。

不出楚沁所料,這天胡大娘子再度差人來說不必過去問安,但是沒再尋別的由頭,已然從暗示變了明示。

打心里就沒打算為了把權要回來去走這一趟,本無所謂是暗示還是明示,便仍舊心安理得地在睦園里歇著。

這邊心如止水,大房景園那邊卻替著急起來。于氏眼瞧著婆母這麼日復一日地給睦園看臉,但這位弟妹竟然還真能氣定神閑地不理這個臉,心底一邊直呼佩服,一邊不安地將事跟夫君說了。

裴烽是定國公的原配正室所生,胡大娘子雖是繼母卻對他也沒什麼見,一直相得不錯。所以他素來對府中這些彎彎繞繞并不上心,更不懂宅之事,聽完于氏所言直愣了愣:&“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于氏一陣無語:&“母親待咱們是不錯,可三弟那些事你也知道,怎的還能這樣心大?弟妹這麼下去只怕不是辦法,別的不說,就說這睦園的事兒,總不能一直不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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