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裴烽自知這話太假,尷尬地笑了兩聲:&“咱明天去,明天去,行吧?我給你安排。&”

于氏這才滿意了,悠悠地站起:&“這還差不多。&”說完便去床榻那邊歇著。

裴烽如蒙大赦,無聲地舒了口氣,總算放心地繼續吃起了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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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市上,嚴詞拒絕在街面上染指甲的楚沁在兩刻后從攤位前的小板凳上起了,笑地兩掌攤開、手背朝上,欣賞了半天。

攤位上的指甲太多,挑了半天拿不定主意,就在裴硯的慫恿下多挑了幾種。

于是最后足足挑了五個,最淺的淡染在拇指上,然后一一加深,小拇指上是濃郁的玫紅。

楚沁染的時候心里只覺這樣弄太不像樣子,讓旁人看了去不好,一再扭頭跟裴硯說要在回家前洗掉。裴硯卻一直在旁邊說好看,剛開始還覺得他胡說,后來不知怎的就認同了他的說法,自己也覺得好看的。

染完指甲又閑逛半晌,裴硯就帶吃午膳去了。

他挑定的那家酒樓就在東市西側,但西側那邊的一排小樓幾乎全是酒樓。楚沁于是只得跟著他走,跟著他路過一家有一家,卻判斷不出他想帶去哪里。

直至他停下腳步,側首一看,面前三層小樓的牌匾上赫然寫著:蜀樓。

這名字一看就是川菜。楚沁知道裴硯這兩日都在上火,里那火泡也就昨天晚上才消下去,不由擔憂道:&“你別這樣吃辣了吧&…&…我們換一家。&”

孰料裴硯橫一眼:&“看不起誰?&”

說完,他就率先大步流星地進門了。

楚沁暗暗瞪一瞪他,也跟著他進去。裴硯事先定下了雅間,與小二待了兩句就被領上了二樓,落了座,二人便一起開始點菜。

正經在川地住過幾年的楚沁對川菜了如指掌,掃了眼小二遞來的冊子,開口便道:&“水煮,鮮椒腰花,&…&…&”

裴硯在旁邊說:&“辣子好似很有名?&”

&“是很有名。&”楚沁點了頭,卻道,&“但只怕辣的太多又要上火,不如點干煸?或者把水煮辣子?&”

裴硯挑眉,又是那句:&“看不起誰?&”

楚沁無語:&“行,不換,就要辣子。&”

然后又添了幾個涼菜與素菜,看著與在府中用膳的規制差不多了,就不再多點。店里上菜上得很快,先后用了不足兩刻,一應菜肴就都上來了。楚沁仔細嘗了兩口,便欣然道:&“怪不得這館子門庭若市,是做得好吃。&”

水煮香辣合適,質又極為細;干煸外焦里,選用的豆豉也口絕佳。

裴硯非要點上的那道辣子更稱得上一聲驚艷,辣子本就是要選做的,以有皮無骨為佳。楚沁一瞧這家店的辣子每一塊都連著點皮,就知這菜是講究的。

連皮的經過煎炸也會變得外焦里,但因做法不盡相同,這外焦里的口吃來與干煸全然不一樣,那一點點不起眼的皮了點睛之筆,在經過蔥、姜、花膠、八角香的油中被煸得香脆可口,直接富了丁的口

而辣子所用的辣椒也是講究的,普通的館子只為用辣椒給增添味道,講究的卻能將辣椒也炒得脆,兼以咸香,直接夾來吃也可口。

蜀樓的這辣椒便是這樣做的,楚沁看一眼就知道它好吃,便氣定神閑地夾了塊丟進口中。正細品水煮的裴硯抬眼間正好看到這一幕,不愣住,愕然道:&“不辣麼?&”

&“還好。&”楚沁實話實說,&“辣椒這樣炒過,辣味已經出來了不,本反倒不太辣了,你嘗嘗?&”

&“&…&…&”剛才一直把&“看不起誰?&”掛在邊的裴硯這回不敢了,擺手道:&“算了。&”

楚沁便不多勸,自顧又吃了一塊,在里嘎吱嘎吱地嚼著,心里直呼真香。

用完膳,二人下了樓,走出店門好巧不巧地看見個賣梨湯的。梨湯煮得濃稠清甜,清熱去火也潤燥,秋日里喝溫的舒服,但這會兒天熱,便也有冰鎮的賣。

淡黃的梨湯裝在陶制小盅里,小盅又在冰中,用竹筐盛著。一盅梨湯只賣三文錢,但買的時候都需為小盅付二十文的押金,喝完還回來再退。

裴硯直接買了兩盅,沒打算退,便直接與楚沁喝著走了。等一盅緩緩喝盡,正好走到了聽戲的鴻德樓。

鴻德樓這邊,裴硯同樣提前訂好了雅間。雅間也在二樓,在三面臨窗而設,正當中的位置是開闊的天井,視野極好,見一樓的戲臺子上的一切都可一覽無余。

為了讓客人看得更清楚,樓中只戲臺子上是極為明亮的,其余地方都只有幽暗的燈以供照明。楚沁從未來過戲樓,不免邊走邊四了兩眼,不覺間到裴硯的手扶過來,定睛過去,他卻沒再看,只是順理章地扶著,像是怕東張西地會摔著。

了雅間,二人在案桌邊落座。每間屋子的桌上都備了茶酒點心,屋與屋之間以薄薄的木壁相隔,木壁上又有鏤空的雕花,于是楚沁剛坐穩就聽右邊那屋笑道:&“裴三郎,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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