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烤爐是最簡單的,府里的貴人們雖平日不這麼吃,但每年總要出去圍獵幾回,圍獵時就會在外頭烤東西吃,爐子都有現的,洗干凈放好炭送過去就行了。
菜也不難,適合烤著吃的菜就那麼些。章師傅琢磨著香菇、玉米、韭菜、土豆片各來一碟子,再弄個長茄子從正當中剖開,刷上油,再配上事先加了鹽和小米辣翻炒過的蒜蓉,回頭放在鐵板上烤。
此外再弄幾個清爽解膩的涼菜便可。
最難的自然是了,烤這東西好不好吃一方面看本的質好壞,另一方面就是看調味。章師傅左看右看,先挑了塊瘦均勻的豬五花,切了一盤子薄片,什麼都不放。又弄了一盤稍厚實些的梅,制了甜咸口的醬料腌制。
然后他又用同樣的甜咸料腌了一份牛,取的是牛肋骨的部位,既又彈的那種。只不過牛不似豬那麼好味,他在上縱橫錯地劃了數刀才腌。
接著鹽漬的瘦豬、也各腌上一碟,上好的三月灘羊的羊用油紙吸凈了水就可以直接烤,邊烤邊灑鹽和辣椒孜然就香。烤蝦烤魚當然也要都備一份,吃燒烤嘛,就是要花樣多才熱鬧,摳摳索索就沒意思了。
就這樣,一堆東西在下午三點半時就送進了睦園。彼時楚沁正估著裴硯應該下學了就聽到聲音,還覺得他來得早了些,一回頭就見七八個小廝一起吭哧吭哧抬著東西往里搬。其中只有走在最前的兩個是搬爐子的,后頭的一人拎著兩個食盒,每個食盒里都盛著菜和。
章師傅素來是個會辦事的人,能差出來替他辦差的干活都麻利。走進正院,他們不必楚沁多費口舌就自顧忙了起來,知道這東西不可能在屋里烤,路子就直接支在院中。一只只盛著烤的食盒姑且放去廊下,不忘在上面堆滿了冰。
一切初步安置妥當,才有個十三四的小廝進屋回話,小廝笑地朝楚沁拱手:&“楚娘子安好,奴是膳房章師傅的兒子,娘子喚奴小章便是。一會兒奴留在這里幫娘子烤,娘子若需要什麼就開口吩咐。&”
楚沁頷首,道了聲:&“辛苦你了。&”
&“那奴先去生火!&”小章再度拱手,就退出了臥房,楚沁扭頭看過去,過窗紙看到他幾步走到爐子前點炭生火,一瞧那架勢就是老手。
四點出頭,裴硯走到了睦園門口。裴烽從學塾回景園,睦園也算是必經之路,兄弟兩個就經常結伴而行。到了院門口剛要道別,裴烽冷不防地看到一縷細煙從院子里飄了起來。
這會兒天還亮,細煙漫向藍天瞧著也不太顯眼。裴烽于是仔細瞧了瞧,確定自己沒看錯,不由一把抓住裴硯:&“三弟,你院里好像走水了?&”
&“啊?&”裴硯暗驚,先睇了眼兄長,又順著他的目看過去,很快也注意到那縷煙。
他約瞧出那個位置大約是正院,心弦頓時繃,繼而凝神細想,才又放松幾分,裴烽同時也回過味兒:&“這煙倒不重,也不黑,更不見有人出來喊。或許不是走水,是院子里在燒什麼東西?&”
裴硯也是這麼想的,可心里終是不安:&“我進去看看。&”他說罷就疾步往里走,裴烽點頭:&“快去吧。&”
兩兄弟就此分開了,裴硯一路沒敢停,只消片刻就了后宅。行至正院門口定睛一看,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院子里紅墻綠瓦,兩側的銀杏正葉子金黃。楚沁悠閑地坐在廊下,是直接坐在那朱紅廊柱間的石階上,正一副托著腮笑的模樣。
裴硯的心弦莫名地被什麼東西了,一時甚至有些恍惚。這一愣神的工夫,楚沁便注意到了他:&“三郎回來啦?&”
一派輕松地站起,信手撣了撣就向他迎過來。他猶自怔忪了一瞬,遲鈍地想起自己是為著那縷裊裊升起的煙霧才急趕過來的,視線便循著那煙霧的源頭去,落在烤爐上。
&“在烤什麼?&”他困詢問。
&“剛聲上炭,還沒開始烤呢。&”楚沁眨了眨眼,銜著笑問,&“咱們晚上吃烤,好不好?我托膳房備了好多樣,但不知三郎不吃。&”
好端端的,吃什麼烤啊?
&—&—裴硯覺得自己是這麼想的。
卻張口就是:&“吃。&”
作者有話說:
開V了
大家破費了
下一章更出來之前的所有本章評論都送紅包
V前都日更六千,V后當然也會的,放心
至于額外的加更過些日子再說吧,我最近要出門一趟,可能比較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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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我昨天在評論區掛我基友,是想讓你們幫我聲討!!!誰讓你們夸了!!!
氣死我了!!!
第14章 烤
輕輕一咬,鮮甜的滋味就隨著牛的湯一起在口中散開。
吃就好。
楚沁放心了, 并不明言這烤是為了謝他送來的屏風,只提了句:&“三郎送來的屏風我很喜歡,多謝, 三郎可要進屋看看?&”
&“晚些再看吧。&”裴硯一哂, 眼見院子里這架勢,哪還有心思進屋, 行至廊下登上臺階,就直接在方才所坐的地方坐了下來, 接著拍拍旁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