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下睦園在心里扎了這麼深的一刺,若拼盡力氣想找補回來 ,楚氏難免要吃大虧。
就拿楚氏大病初愈那會兒的事來說吧,若那回不是裴硯有備在先,留了人在楚氏盯著,胡大娘子就算讓楚氏在烈日底下跪上一整日,不也得著?
可裴硯總歸不可能一直那樣守著楚氏,尤其是在謀得了東宮的差事之后,他恐怕一多半時間都是不在的。
于氏不由得為楚沁了一把冷汗,私心里直慶幸自己年長是以嫁了裴烽,而不是裴硯。
可這麼一想就更讓人不甘心了&—&—楚氏又沒做錯什麼,憑什麼就要遭這份罪?只為遵從父母之命妁之言嫁給了胡大娘子不喜歡的兒子?
于氏心生悲憫,沉了一會兒,問裴烽:&“三弟若要去東宮當差,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大抵是怎樣的安排?&”
裴烽道:&“應也不會太快,總要讓家里準備準備,說也要過上半個月。至于安排&…&…侍中是散職,不似三省六部那樣有的職責,大抵便是陪在太子邊,太子需要他們做什麼便做什麼吧。&”
說完他看看于氏:&“怎麼問這個?&”
于氏思量道:&“若要再等半個月,就還有時間。明日我去見一見三弟和弟妹,和他們聊聊。&”
裴烽一怔:&“聊什麼?&”
于氏抿不語。
其實自己也不知道要聊什麼,只是眼瞧著麻煩要來,這個當長嫂的總不能坐視不理。就算真避不過去,讓三弟心里有個數也是好的,到時若楚氏真在胡大娘子跟前吃了虧,他回來好好哄哄楚氏也比漠不關心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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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園,裴硯回來時已經過十點了。楚沁已然躺下,只是還沒睡著,床邊還留了盞燈,溫暖的暗黃暈照亮周遭一片。
但裴硯不知沒睡,回來后本沒進臥房,先去廂房里將沐浴更一類的事都輕手輕腳地忙完了才去找,揭開幔帳見一雙明眸一下子過來,他愣了一瞬,繼而干笑:&“還沒睡啊&…&…早知道我直接進來了。&”
說著他就揭開被子躺下,楚沁翻了個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他:&“太子殿下晚膳時賜了我一條糖醋鯉魚。&”
裴硯:&“我知道。&”
楚沁問:&“你跟他說什麼了?&”
&“&…&…&”裴硯訕笑,接著就將經過都跟說了。氣得掐他胳膊,他吸了口涼氣,強行把攬住,&“這麼兇干什麼!太子問話我能不答嗎?讓我現編個理由我也編不出來啊。&”
&“嘁。&”楚沁撇,&“你可當心日后旁人都拿這事笑話你,說你懼!&”
裴硯不在意:&“懼有什麼不好?一家人過日子,你怕我我也怕你,那就是相互在意相互關照罷了,若只一方怕另一方才不好。&”
楚沁眸微微翻了下:&“那現在便是&‘只一方怕另一方&’了,你懼你的,我可沒怕你。&”
裴硯不料會這麼說,發現自己被繞了進去,眉心跳了跳,接著就不要臉起來。
他子往前一傾,楚沁下意識地往后躲,一下子就被到了靠墻的地方。他極近地與四目相對,鼻尖幾乎都要到鼻尖,盯著的滿面張,他勾起一弧滿意的笑:&“我也不怕你,我家娘子什麼都好,有什麼可怕的?&”
&“&…&…哪兒學的油舌!&”楚沁兇地瞪他一眼,就要翻,可他離得太近、留給的空間太小,不大得開,手腳并用地好一陣掙扎。
可他就好像沒看見的作,就那麼在那兒待著,紋不。
楚沁急了,雙手一齊推他:&“請三郎讓一讓!&”
這話很客氣。裴硯自顧輕咳,啟:&“娘子,咱們婚有三個月了。&”
楚沁:&“是啊&…&…&”
裴硯薄微抿:&“前些日子我忙,許多事顧不上,你睡得早我也不好攪擾你。現在算是忙完了。&”
楚沁一剎間就聽懂了他說的&“許多事&”是什麼事,頓時不推他了,整個人都僵住。
沒法跟他解釋其實對來說他們本沒行過房,先前房花燭的時候這個&“&”還沒回來,而經歷過的那個&“他&”,也只有上輩子的那一個。
眼前的這個,似乎與上一世嫁的那個人一模一樣,卻又截然不同。與他相的越長,他的兩個影子就在心里分得越開,現在已幾乎沒辦法將他們視作同一個人了。
所以現在的他,對而言很&“新鮮&”。
床上的這點事,除非自己閱人無數經百戰。否則一旦對面的人是&“新鮮的&”&“陌生的&”,就或多或會局促、會不好意思。
裴硯于是眼看著楚沁連嚨都繃了,僵地吞了吞口水,啞啞地逃避說:&“這麼&…&…這麼晚了&…&…&”
裴硯似笑非笑:&“不到十點,還好。再說你正好沒睡。&”
楚沁:&“我只是在等你&…&…&”
裴硯:&“不能讓你白等。&”
楚沁杏眸圓睜,死死閉上了。
然后就覺裴硯掩在被子里的手一寸寸地探過來,先是隔著寢索,然后就探進的裳里,激得一陣。
下意識里想拒絕他,但想不到理由。他們到底是夫妻,而且房花燭都有過了。
最重要的是,現下一邊覺得自己抵,一邊又不完全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