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總之第二天醒來時只覺得自己渾,腦子里也一團漿糊。

好在這天胡大娘子先一步著人來傳了話,說自己子不適, 讓三個兒媳今日都不必去問安。

楚沁心里當然知道這&“不適&”多半是假的, 真正的緣故顯然是裴硯昨日拔得頭籌讓不痛快了。可這樣的吩咐對今日的楚沁來說實在是再合適不過,因為實在是爬不起來。

但不太巧的是, 裴烽裴煜裴硯三人今日也不必去學塾,明面上的說辭是胡大娘子慮及他們昨天在宮中忙了一整日, 怕他們累。

不過楚沁覺得應該是怕學塾里對這個結果議論得太厲害, 索讓他們先避一避風頭。

所以楚沁醒來的時候, 裴硯正在悠哉哉地吃早膳。

他手里拿著個豆沙包,卻不直接咬著吃, 而是以一種很悠閑的姿態一塊塊揪著丟進里。見楚沁醒了, 他笑了聲就起走向床榻,揪下一塊豆沙包直接遞到邊:&“?&”

&“&…&…&”楚沁看了眼豆沙包,又看了眼他, &“還沒漱口。&”

&“哦。&”裴硯了然地將那口豆沙包自己吃了, 接著就又道:&“我幫你?&”

楚沁的臉一下子就又紅了, 憋了半天,搖頭說:&“我沒事。&”

說罷就起要下床,看神卻端是在強撐。裴硯知面子薄,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麼, 只將剩下的小半個豆沙包一口氣都塞進里,鼓鼓囊囊地噎著, 騰出手來扶

楚沁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 但他仿若未覺, 想想到底作罷了。清秋清泉很快端來水來, 去洗臉漱口不免要彎腰,他就在后幫扶著腰。去梳妝落座又費勁,他又一語不發地扶落座,倒很有一種說不清的默契。

只不過雖有默契,房里也還是太安靜了些,安靜得讓人尷尬。楚沁思慮再三,總歸找了個話題來說:&“三郎,你這回&…&…&”

&“名字。&”他道。

楚沁一怔,他從鏡子里看著,重復了一遍:&“名字。&”

&“&…&…裴硯。&”地改了口,心里腹誹他這回將這要求提前了好些年。

然后就聽到他說:&“沁沁。&”

冷不防地打了個哆嗦。

那個哆嗦太明顯,裴硯看得笑出聲,搖搖頭,又道:&“方才想說什麼,你說。&”

楚沁努力緩和了一下緒,擺著一副&“說正事&”的神,再度啟:&“我想說,你這回既然被東宮選上了,什麼時候開始去東宮當差?可需要住在宮里?多久回來一次?&”

裴硯道:&“昨日我問了,說是十月初才正式當差去。按道理說每日都可回來,只是太子若有什麼事著急要辦,難免要住在宮里。&”

楚沁點點頭,又問:&“那學塾呢?是不是去不了?&”

裴硯一哂:&“日后跟太子一起讀書,學塾不必去了。&”

楚沁恍然大悟。上輩子從未過問過這些事,只知裴硯三年后參加恩科一試即中,覺得他日日在太子面前當差還有空做學問也厲害的,現在看來還是名師出高徒。

梳洗妥當,楚沁坐去膳桌前用膳,在梳妝時一直杵在旁邊看的裴硯也回到桌邊繼續吃,只是總忍不住想弄點東西喂

比如豆沙包,他揪下小塊喂了好幾次;比如米粥,他舀起來吹涼然后往里送;再比如醬菜,他吃著好吃就想給嘗,可他是空口喂給的,也沒過腦子就吃了進去,結果就被咸得發苦。

一頓早膳就這樣在詭異的氣氛里用完,楚沁被扶回床邊,正想躺一躺,清秋打簾進來稟說:&“公子、娘子,景園的于娘子來了。&”

楚沁悲從中來,正想不得不再撐一會兒好慘,就聽清秋又說:&“于娘子說有些話想單獨跟公子說說。&”

&“好。&”裴硯頷首,接著就給楚沁拽過了被子,&“你歇著,我去見嫂嫂。&”

說完他就大步流星地走出臥房,打算請于氏去廂房說話。

楚沁在他走后蓋好被子,倚著枕頭靠在床上小歇。這會兒讓也是睡不著的,這麼坐會兒正合適。

繼而在某一剎間,突然想起來,在上一世的這一天于氏也來過。

知道于氏是為什麼走這一趟了。

小歇了約莫半刻,裴硯就回了屋。抬眼看過去,他走到床邊,坐下來看著:&“嫂嫂跟我說,我得了東宮這機會,母親不免要為難你。&”

果然,沒猜錯,這是和上輩子一式一樣的話。

還仍依稀記得是怎麼答的他。那時含著再賢惠不過的笑容跟他說不會的,說胡大娘子又不是洪水猛,通達理得很,不可能欺負他,讓他安心去辦他的事

然后再接下來的數日里,就獨自一人扛著胡大娘子的刁難,逆來順地讓胡大娘子消氣兒,是一個字都沒跟他提過。

所以他那時大概便信了,以為真的沒什麼委屈吧。

現下,想來胡大娘子的心與上輩子是沒什麼不同的。區別只在于這幾個月來從未像上輩子一樣花心思討好胡大娘子,所以胡大娘子若真打算給,大概會更變本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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