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

但現在,楚沁很想問問他在想些什麼,連帶著也在好奇,上輩子的他到底在高興什麼。

他便也沒有太多遲疑,看了他兩眼,就問出來:&“你怎麼突然有這些興致?&”

只這麼簡單的一問,就問得裴硯的耳朵一下子紅了。

他局促地撓了撓頭,然后拉著進屋,將下人們都摒了出去,徑自闔上房門,不安地反過來問:&“我顯得很有興致嗎?反常嗎?&”

&“&…&…不能更有興致了。&”楚沁好笑,想了想又說,&“倒也說不上反常。&”

&“哦。&”他暗自松了口氣,繼而拉著坐到床邊。那局促猶在他面上,他躊躇了會兒,道:&“你別笑話我,我只是想這一日想了很久了。&”

楚沁著他一怔,他搖搖頭:&“小時候,大哥二哥都很早就能對自己的住做主,只消要求別太過分,他們想在房里添些什麼都可以自己拿主意。只有我,想多添個書架都要看母親的冷眼。后來長大分得了睦園,形倒好了些,但為著我剛搬進去就將書房院中的松柏換了翠竹的事,母親也訓過我一頓,說我不知道學好,專學那些紈绔子弟如何樂逍遙。&”

楚沁啞然:&“這和樂逍遙有什麼關系?自己要長住的院子,當然要栽上自己喜歡的花木,若不然豈不是日復一日看不順眼?&”

&“是啊。&”裴硯苦笑,&“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想,若來日有了能讓我自己做主的地方,我必要按著自己的心思來。&”

所以,他甚至想一草一木都自己種?

楚沁忽而覺得心里有點悶,因為若按他這麼說,上輩子他應該也是有過同樣的期待的,可去并不曾見過他上輩子這樣干。

是因為的淡漠疏離,還是因為他們都在抑自己,直讓他連長久的期待都沖淡了?

無論是哪個原因,都讓很難

其實很喜歡跟他一起&“瞎胡鬧&”,無論是一起瞎吃東西還是一起去氣胡大娘子,都覺得很有意思,他更是鬼點子多得很。上輩子娶了一個子那樣抑的,他該多難啊?

楚沁沉默了須臾,再度銜起笑,和地告訴他:&“我還想要個秋千,行嗎?&”

裴硯眼見一亮:&“行啊。你想弄在哪兒?我看紫藤架下和桃林里都不錯。&”

楚沁認真想了想:&“那就紫藤架下吧。桃林那邊你要砌池塘養魚,喂魚玩就很好了,前院倒沒什麼可玩的。&”

&“好。&”裴硯滿口答應。

之后的一個月里,裴硯休假時就一直在忙這些事。今天是弄葡萄架、明日是種樹,下個假期就是一棵接一棵地栽桃樹。

這些事本來不至于讓旁人知道,可他到底對這些活都不夠,總是一不小心就會在胳膊上手上添些小傷。

如他這樣出的公子哥想這種傷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騎馬箭習武倒是難免有傷,但不論是位置還是形都和他的傷有所不同。

是以另外四位太子侍中都不懂他這些傷是怎麼來的,一來二去,幾人心里就犯了嘀咕,再到了臘月的時候,連太子都越看越覺得古怪。

再加上這些日子幾人相得也了,太子終是找了個四下無人的時候跟他說:&“孤問你件事,或許不大中聽,若說錯了,你就當孤沒說過。&”

雖然太子一貫仁善,裴硯也鮮見太子如此客氣,不免有些訝異,忙道:&“殿下有話直說便是。&”

太子咳了聲:&“那個&…&…你娘子&…&…&”說著又咳了聲,&“是不是脾氣急些?&”

&“啊?&”裴硯茫然,心說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家沁沁可好了。

便見太子執起他的手,將袖緣一拎,指著他手背上的一道劃傷就問:&“這傷如何來的?&”

&“&…&…&”裴硯一臉無語地看著太子,太子淺鎖著眉頭看他。

裴硯眼睛發直:&“殿下覺得是臣的娘子打的?&”

這都哪來的誤會啊?!

太子卻道:&“可不是孤一個人這麼想。你次次歇假回來都帶著傷,誰能不留意?&”

裴硯傻了:&“不是&…&…&”他氣笑,懵了半天才搖頭道,&“殿下實在想多了,臣的妻子再好不過,這傷是臣自己弄的。&”

太子不信:&“那你說說,怎麼弄的?&”

裴硯坦然:&“臣在家里種樹來著。先打了葡萄架、又種了桃樹,最近在忙著弄紫藤。這些活臣又干得不,總不免磕了了。&”

&“&…&…你自己種樹?&”太子眉心直跳。

裴硯滿臉無辜:&“是啊。&”

太子見他這樣就不再問了。這到底是人家的家事,哪怕他覺得裴硯的說辭并不可信,但見人家不愿多說,也就不再多

至于太子不信他的緣由也是理所當然的&—&—你定國公府的公子是什麼份?尋常親王家的世子見了你都得客氣幾句,你若一時興起種幾棵樹那逸致,可這都一個多月了,你說你一直在種樹,誰信?

裴硯就這樣一直忙到了臘月中旬。從臘月十五開始,百都開始休假,直至過完上元才會接著上朝,他們這些在東宮當差的人也一樣要休一個月,但他反倒沒工夫種樹了。

因為年關真的很忙,走親訪友被賀禮,哪個都很費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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