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腦花要多煮一會兒。&”
&“牛羊不紅了就可以撈。&”
楚沁一邊給他講,一邊努力不去想他點心的事。
安自己說:打罪罵醉沒有罪,再怎麼說也得讓他好好吃飯。
再說,已經想好怎麼辦了!
于是直到二人吃完飯裴硯都沒察覺一丁點異樣。晚膳后他們又坐在一起各自讀書,大概八點的時候,清秋端了兩道點心進來,都是圓圓的小餅,餅皮是白的、層層疊疊的,一碟是黑芝麻餡,一碟是紅豆沙餡。
楚沁拿起黑芝麻的吃了一口就大贊:&“這個好吃!&”
這話倒是實話。小章做這點心時下足了料,一口咬下去皮散落滿口,黑芝麻噴香撲鼻。
但這樣說出來,是故意說給裴硯聽的。
裴硯本讀書讀得投,聽到這話沒多想就拿了一塊來吃,一嘗又確實好吃,心里就暗暗拿了主意:明天早上就拿這個。
雖然這陣子大家都在休假,他也不必去東宮,但他從這里順點心順了習慣,最近便也沒落下。
其實這樣不怪他,主要是從這里順點心的好太明顯了,一是好玩,二是吃的點心的確都還好吃的,起碼合他的口味。
所以最近這幾天他都從屋里順點心帶去自己的書房吃。
是夜,二人纏綿悱惻之后便是一夜好夢。次日清晨,裴硯起床時楚沁還睡著,他盥洗后照例輕車路地去點心。
在這個竊過程里,清秋清泉的配合必不可,因為他需要們先把點心端去用油紙包起來,否則不好拿,用食盒又不免太明顯了,院子里灑掃的下人都看得到。
于是清秋端著那兩碟子小餅出去,不一刻又拿著兩個油紙包進來,低眉順目地給裴硯。
裴硯頷了頷首,沒多說什麼就走了。今天他還是得去書房忙,他有功課要寫、有書要讀,另還有幾封拜帖要遞出去,得在書房里專心致志地干活。
楚沁屏息在床上睡著,等他走遠,一下子揭開被子坐起來。
清秋忙上前,楚沁眼中泛著興的彩:&“拿走了?是那個餅嗎?&”
&“是。&”清秋點點頭,&“奴婢每種給公子包了五塊&…&…這東西不大放,放久了不好吃,公子應該今日就會吃了。&”
&“太好了!&”楚沁提前開始幸災樂禍,倒回床上,自己笑了半天。
前院書房里,裴硯寫功課寫到十點,覺得有些了,但這個時間要吃午膳又早了些,便正適合吃些點心,他就吩咐王宇去將那兩包小餅取來。
在和楚沁婚之前,他本沒有這樣吃點心的習慣,尤其不吃甜的。可在經歷這些日子的&“盜竊&”之后,不僅他吃慣了,王宇也侍奉得輕車路起來,早在他開口之前王宇就已將兩碟點心用碟子分別裝好了,聽他開口就去沏了茶,這樣偏甜的點心就著香茶吃最合適。
趁著他沏茶,裴硯又看了一頁書。等茶放到手邊,裴硯便去凈了手,繼而欣然拿起一塊點。
那點從外表看不出是豆沙還是芝麻,他沒多想,一口咬下去,嚼了兩下&—&—
王宇眼看著他整個人形僵住、雙眼睜大,然后,臉一分分脹得通紅!
兩息之后,裴硯猛地咳嗽起來,不顧儀態地直接將口中的點吐到地上,好像想和王宇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大口大口地吸著涼氣,眼淚直往外涌,繼而端起茶盞一飲而盡,然后又接著吸涼氣,邊吸邊瘋狂指茶盞。
王宇見狀趕給他添了茶,他又連灌了兩盞,才大著舌頭說出一句話:&“個和莫啊(這什麼啊)?!&”
&“啊?&”王宇茫然,心說這不是您從娘子那兒的點心嗎?接著便手拿起一塊掰開一看,里面翠綠一片。湊近一聞&—&—王宇目瞪口呆:&“這是&…&…這是芥末!&”
他一時只道膳房瘋了,轉念卻又覺得不對,忙將這塊放下去掰另一碟的,這回里面是一片火紅。
辣椒!
&“公子&…&…&”王宇噎了噎,同地向依舊滿臉通紅的裴硯,&“您近來是不是惹娘子不高興了?&”
裴硯的舌頭仍不聽使喚:&“捱有啊(沒有啊)!一辭晴好這啊(一直好的啊)!&”
王宇:&“&…&…&”他盯著裴硯看。
裴硯:&“?&”他茫然地著王宇。
主仆兩個對視了半天,王宇漸漸意識到,裴硯大概是被辣懵了。
王宇垂眸,無語地指了指那兩碟點心,小心道:&“您覺不覺得,娘子起碼是知道您點心的事了?&”
裴硯:&“&…&…&”
好有道理,他怎麼沒想到?
裴硯呆滯地一頭栽倒在桌上,腦子里就兩個字:完了。
沁沁多溫多可多善解人意的一個人,今天這麼整他,肯定是生氣了。
怎麼辦啊!
口中殘存的辛辣還在回,他伏在桌上悶了半晌,嚯地站起往外走。
王宇趕忙跟上,眼見他去正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裴硯邁進院門的同時,揚音:&“沁沁!&”
王宇聽到這個稱呼,心又放回了肚子里去。
臥房里,楚沁這一上午什麼都沒干,就在等裴硯的反應。乍聞屋外斷喝,一下子跳起,在裴硯大步流星進屋的時候,不等他說話,就先發制人:&“你兇什麼兇!誰讓你我點心的!你要是不我點心&…&…別說我放芥末辣椒!我就是放蟲蟻蛇蝎你也吃不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