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纖細的手指劃過他掌心的紋路,劃得他發,他的手就突然抬起來扣下去,將整張臉都蓋住。

&“哈哈。&”楚沁又笑出聲,試圖掰開他的手,&“別鬧,我妝要花了!&”

裴硯:&“花了我幫你重畫。&”

&“&…&…&”楚沁暗暗磨牙,&“再不拿開我咬你了!&”

&“行啊你咬&…&…咝,哎你還真咬!&”

這般說笑打鬧地過了兩三刻,前頭的宴席便備好了。留在外頭的清秋進來稟了話,二人理了理裳就一道出門,去前廳用膳。

到了廳里楚沁就聽說,外祖父母傳話說有些累,就不過來了,讓他們好好用。

不住地睨了裴硯一眼,裴硯回視過去,滿臉都寫著無辜。

楚沁垂眸忍住了笑。

其實瞧得出來,外祖父母突然說不過來多是跟這事有關系的,不說在生他們的氣也起碼是心里有點別扭。

自然不怪他。不太厚道地說,心下還很有些有人撐腰的愉悅。

是以眾人便各自席,楚家不比定國公府那樣人丁興旺、旁支眾多,府門之就是一個簡單的小家庭,家宴便也免了什麼男分席的規矩,一家人都坐在一起,瞧著熱鬧。

宴席用的是一張長方案桌。因輩分最長的外祖父母沒來,楚沁的父親楚赟就坐了主位,右首是郭大娘子,郭大娘子往后鄰的是楚沁的長兄長嫂。尚未婚的二弟三弟則坐在了左側靠后的位置,離楚赟最近的兩個位子是留給裴硯和楚沁的。

其中,左首那個屬于裴硯的位置上,已經擺好了一碗擔擔面。

楚沁不及落座,看見那碗擔擔面就笑了:&“沒有我的?&”

郭大娘子嗔笑:&“這麼多菜呢,你們夫妻還一人一碗面就算了?&”

&“哦&…&…&”楚沁低著頭落座,裴硯笑意滿面地側首看了看,但沒打算把面分給,當著的面拌勻挑起,實實在在地吃了一口。

郭大娘子一臉欣賞地著面前的婿:&“怎麼樣?&”

&“好吃。&”裴硯認真點頭。

是真的好吃。郭大娘子將臊子炒得滋味十足,與辣油一起拌在面中,香辣四溢。里面除了臊子又還有腌得恰到好的芽菜,甜咸口味,清脆爽口,正可給煮得的面條增添口

桌上的氣氛隨著他吃面松快下來。楚沁的兩個弟弟原還有些怵這個出高貴的姐夫,一看他這樣就不怕了。才八歲的三弟楚元柏睜著一雙大眼睛盯著他道:&“姐夫和姐姐一樣能吃辣!&”

裴硯騰出工夫笑看他一眼:&“你不能吃辣?&”

&“不能。&”楚元柏搖頭,&“只有爹娘和姐姐能吃,我和大哥二哥都不行!&”

&“嗯?&”裴硯凝神想想,向坐在楚沁對面的長兄楚元松,思索道,&“沁沁說,吃辣是隨岳父大人外放去蜀川時練出來的,兄長比沁沁年長一些,該也一起去了才是,卻不能吃?&”

&“咳&…&…&”楚元松窘迫地咳了聲,干笑,&“我在蜀川那會兒,變著法地找不辣的東西吃。實在不明白是如何練出來的,倒還拖著妹夫一起吃。&”

幾句談間,氛圍不更輕松了。楚沁不由側首看了裴硯兩眼,眼中含著贊許,想夸他會找話題會聊天。

而后眾人不免要喝些酒,楚沁和郭大娘子酒量不行,盞中是清甜的果。男人們都實實在在地喝起了烈酒,可楚赟其實也是個酒量不濟的,三兩杯下去就有點上頭,激得紅了眼睛,口中含混地跟裴硯說:&“我就這麼一個兒&…&…&”

裴硯溫和道:&“我知道。&”

楚赟又說:&“你得好好待&…&…&”

&“一定。&”

&“若不然&…&…若不然你們定國公府的風,我們家也不稀罕!&”楚赟邊說邊攥起酒壺,不由分說地添酒。

裴硯心平氣和地跟他杯:&“我要是待不好,岳父大人您上門一刀捅死我。&”

楚沁:&“&…&…&”

楚赟:&“哎,好!&”

楚沁:&“&…&…&”

如此又喝了兩盅,楚赟就醉倒了。郭大娘子一臉無奈,趕讓下人扶了他回去,再有些窘迫地招呼大家:&“吃菜,吃菜。&”

大家就此適可而止地不再多喝了,專心吃了一陣,別的不多說,單是那一碟蒸蟹就不能辜負。

螃蟹這東西以江南所產為佳,京城要吃著品質上乘的蟹,幾乎都得從那邊運來。因此吃蟹在京中素來是個稀罕事,哪怕是皇親國戚,府里進多只蟹也都是有數的,一般都是中秋前后應著節吃上幾頓,往后就不太吃了。

是以雖然螃蟹從秋日到初春都好吃,但冬日春時的京中通常都不太吃的著。若非要買,那就很貴。

裴硯饒有興味地取來一只,一邊放在碟子里用蟹八件不不慢地剝殼,一邊慶幸楚沁雖有一雙矯枉過正的祖父母,卻也還有父母寵著,為著回門能在這時候專門被蟹給

側首一瞧,卻見楚沁本沒有那螃蟹的意思。

他不由淺怔,繼而下意識地細想,想起秋日里吃過一頓蟹黃飯、一頓蟹黃拌面,應該是吃螃蟹的。接著又意識到好像真沒見過蒸蟹,忽而恍悟&—&—是不是懶得剝殼?

他猜對了,楚沁的確是懶得剝殼。在吃飯這件事上,是實實在在的&“又饞又懶&”&—&—但凡好吃的東西吃,可只消多了剝殼這些麻煩步驟就懶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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