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總想爭一口氣,想讓父皇看到他也不比太子差,也想混出些名堂,讓母妃過得更好。
可現在,他卻連母妃都要失去了。
勵王拼盡全力想撲過去,但以一人之力哪里爭得過那麼多宮人。最終,他也只得眼睜睜看著母親殷紅的朱被撬開,暗的酒灌下去,其中不免有些在掙扎中漸下來,落在的上,落在紫宸殿潔的地面上。
酒灌盡,宮人終于將德妃松開,也松開勵王,他趔趔趄趄地撲過去:&“母妃!&”
德妃虛弱地伏在地上,目空。烈酒帶來的灼燒讓不住地連聲咳嗽,每一聲都帶著濃烈的酒味。
自覺已命不多時,無力再做什麼,卻怕極了兒子會再踏錯一步,跟著殞命。
強自撐了撐,抓住勵王的肩膀:&“別跟太子爭了,別跟太子爭了&…&…&”用盡了全部力氣,掐得指節發白,&“母妃不用你坐到那個位子上,只想看你平平安安的。&”
第50章 終章
&“走吧,看看宵夜吃什麼。&”
&“母妃&…&…&”勵王慌地扶著, 明明聽到在說話,卻慌得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皇帝漠然看看他們,無聲地轉過, 走向案。
德妃眉頭鎖, 呼吸漸漸急促,一壁思量該跟兒子再說些什麼, 一壁等著預想中的劇痛襲來。
如此不知不覺又好幾息過去,皇帝靠向椅背, 按捺著怒火, 吁了口氣:&“若無太子朕許諾, 朕真想殺了你。&”
母子二人俱是一驚,繼而茫然無措地看向皇帝。
&“陛下?&”德妃滿目惶, 勵王反應得快些, 眼中出一抹不可置信的驚喜:&“父皇,您是說&…&…&”
皇帝冷睇著面前的長子:&“太子說,這是他最后一次顧念你是他的長兄。若朕不答應他, 他就不告訴朕究竟出了什麼事。&”
勵王啞然, 著皇帝, 一時做不出反應。
皇帝神不改:&“他其實明白,要了你們母子的命,最能一勞永逸。朕希你也明白。&”
勵王一時怔住,皇帝不再看他, 側首看向邊的掌事宦:&“傳旨下去,就說&…&…德妃請旨在宮中帶發修行, 朕準了。即日起, 旁人若要與德妃走, 先去回過皇后。&”
&“諾。&”梁玉才躬。
&“勵王&…&…&”皇帝復又啟, 卻頓了頓,似是一時拿不定主意。
勵王按住余驚,先一步開口:&“兒臣去皇陵!&”
皇帝眉心微跳,再度看向他,勵王叩首:&“適逢&…&…適逢皇祖父駕崩二十載。母后曾說,皇祖父在世時很疼兒臣,兒臣愿去為皇祖父守孝三年。&”
他一邊說,心緒一邊平復下來。
皇陵那邊與世隔絕,除卻誕辰忌日,幾乎不會有人過去走。他去待上三年,什麼勢力都煙消云散了,父皇與太子都可安心,母妃也不會再有命之憂。
皇帝默然良久,緩緩點頭:&“去吧。&”
&“多謝父皇!&”勵王如蒙大赦,眼見母親還在一旁怔怔回不過神,就想先送回宮。他于是一邊手扶一邊道了告退,皇帝沒說什麼。待他退至門邊,卻聽皇帝道:&“沖兒。&”
勵王腳下頓住,皇帝一喟:&“其實,朕曾希你能做太子的左膀右臂,太子也一樣。&”
勵王滯了滯,回過頭,了父親半晌,卻辨不清自己是什麼緒。
.
宅中正院。
了五月,天氣就明顯熱了,但今年皇帝沒下旨出去避暑,文武百都只好忍著這個熱。楚沁閑來無事就喜歡掛在那個秋千上晃悠,晃一晃總能涼快一些。
于是這天就在閉目晃悠中聽裴硯說,德妃在宮里帶發修行了,至于勵王,跑去給先帝守皇陵去了。
&“啊?!&”楚沁一下子睜開眼睛,&“有這事兒?!&”
裴硯含著笑,好整以暇地要坐到旁邊:&“是啊。&”
&“你走開,熱。&”楚沁一點都沒客氣,裴硯悶悶地&“哦&”了一聲,垂頭喪氣地站回了面前。
楚沁猶自愣了好久。方才問的那句&“有這事兒?&”其實是在想,&“上輩子有這事兒?&”
上輩子,顯然沒這事兒。那時候德妃暴病而亡,跟著就是幾年之后太子離世,當中有多謀詭計本說不清楚。
現在看來&…&…
訝然向裴硯:&“太子和勵王&…&…算握手言和了嗎?&”
&“可能也沒那麼容易。&”裴硯笑笑,&“但我聽說,勵王出京前找太子喝了頓酒,兄弟兩個聊了一晚上。&”
楚沁口而出:&“聊什麼了?&”
&“這我不能問啊。&”裴硯搖搖頭,又說,&“但還有個好消息,霍棲要出獄了。&”
楚沁:&“?!&”
三日之后,霍棲真出獄了。楚沁掐指一算,他已在獄里待了近一年,據說昌宜伯夫婦去接他的時候都老淚縱橫,險些哭暈在詔獄門口。
是以出獄的第一日,霍棲自是回了伯爵府。第二天一早,他就趕到了裴硯這邊。
彼時天剛蒙蒙亮,楚沁和裴硯還在用膳就聽說他來了。裴硯碟子里的荷包蛋剛吃到一半,想了想打算接著吃,就告訴王宇:&“讓花痕帶孩子跟他回去吧,告訴他,我們改天再見。&”
&“諾。&”王宇應下就去傳話,楚沁抿:&“人都來了,咱不見一面不合適吧?&”
&“咱們幫了他這麼大的忙,他還敢挑咱們的禮?&”裴硯嘖,&“再說,今天我顧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