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環節慢慢接近尾聲，接下來是高三某個班級的集合唱，孟檸和葉書哲則站在舞臺最左側。
兩人在一旁流著接下來的主持稿，男生微微低頭跟孩說著什麼，孟檸聽得認真，偶爾點頭，即便兩人都面無表，但這小作的互卻難逃現場觀眾的眼睛。
舞臺旁邊還有一個大屏幕，上面放著每個節目的背景板，還有實時彈幕，在場的觀眾可以關注學校的公眾號，發送&“年禮&”三個字就能加討論。
此時屏幕上一群吃瓜觀眾瘋了似的刷屏：
&“媽呀！我好像嗑到了！這兩人站一起也太般配了吧！簡直金玉啊！&”
&“聽說葉書哲和孟檸談過，以前還不大相信，現在信了，孟檸這值誰看了不心啊......&”
&“居然還有人不知道這兩人談過？李某和方某還為了葉書哲爭風吃醋，找孟檸麻煩呢[攤手]&”
&“孟檸真的好好看哦，葉書哲雖然也帥，但跟孟檸站一塊，真的沒啥存在。&”
&“你們別胡說八道！孟檸本就沒有跟葉書哲談過，你們是當事人嗎？編得跟真的似的[吐了]&”
&“......&”
霍斯年就坐在嘈雜的觀眾席中，注意到屏幕上滾的實時彈幕時，他眉心鎖，狹長漆黑的狐貍眼虛瞇了瞇，周籠罩著一沉沉的低氣。
他胳膊搭在扶手上，單手撐著臉頰，好整以暇地盯著舞臺邊上的人瞧，清雋冷白的俊臉沒有一多余的表，可虛握著的手卻越越，手背繃起的脈絡清晰，似乎克制著某種異樣的緒。
孟檸旁邊的男生他見過。
那次在餐廳偶遇，梁嘉遇還說兩人早來著，此時聒噪的彈幕還在他眼皮子底下刷，&“般配&”&“金玉&”&“談過&”這樣的字眼似乎在一遍一遍挑釁霍斯年那敏/的神經。
他舌尖頂了頂腮幫子，抿的薄一道僵直的線，這下連裝都懶得裝了，徹底黑了臉。
孟檸跟他解釋過，不會早，霍斯年沒有理由不相信，只是心里卻像堵了塊沉甸甸的石頭，讓他那無名火憋著，愈燃愈烈。
原來這小子的名字葉書哲。
兩人同框而立，孟檸邊的男生的確比他年輕，有朝氣，可那又怎樣？
霍斯年懶懶地輕抬眉骨，扯著瘦削的薄笑了笑，可笑意卻未達眼底，莫名惻惻的。
前排歡聲笑語，其樂融融，后排霍斯年全程黑著臉，時不時盯著葉書哲看，若是眼刀也是利，估計某人早已被他扎出無數個窟窿。
人禮終于進行到最后一個環節，學生和自己的家長攜手穿過舞臺上搭建的&“年門&”。
兩位主持人由老師帶領通過，后則跟著學生和家長。
穿過年門后，孟檸的主持任務也圓滿結束，此時臺上臺下格外熱鬧，不家長，同學互送年禮。
孟檸拎著長長的擺穿過喧鬧的人群，走去后臺，打算換掉上的禮服，畢竟很貴重，想妥善的保管好，下一秒，書包里傳來手機嘟嘟震的聲音。
孟檸從書包里出手機，看到來電提示的聯系人時，原本平靜的心跳忽然在這一刻失去控制。
按下接聽鍵的時候，孟檸的指尖都在哆/嗦，做了個好幾個深呼吸，輕聲開口：&“斯年哥哥？&”
&“嗯，是我。&”電話那頭傳來男人悉低沉的聲音，一字一語刺激著耳。
他問：&“你現在在哪？&”
孟檸咽了咽干的嚨，回答：&“后臺。&”
霍斯年戴上鴨舌帽，慢條斯理地起，頎長拔的影穿過烏泱泱的人群，長邁開，不急不緩地走向后臺，握著手機淡聲問：&“方便出來嗎？我就在外面。&”
男人的聲音傳來，孟檸的大腦空白了一瞬，有那麼兩秒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那句&“就在外面&”，是在后臺外面？？？
意識到這點，孟檸臉頰的溫度慢慢攀升，拎著子推開門出去，步子很急，一邊朝外面走，一邊急忙應：&“我、我以為你很忙，來不了。&”
霍斯年就站在休息區，清冷如水的月細膩地描摹勾勒出那道頎長高大的背影，俊端正的五被影切割得棱角分明，他緩慢地勾，笑笑：&“怎麼會？&”
孟檸走出后臺，看到那抹悉瘦削的影，男人長玉立，肩線利落括，印拓在地面的影子被月拉長，一直蔓延到腳下。
孟檸不自覺地抿了抿瓣，狂跳的心臟在這一刻仿佛要蹦出腔。
仿佛心有靈犀，霍斯年也在這時轉，兩人隔著一段不遠的距離，視線相撞。
霍斯年歪著腦袋，長睫斂著漆黑的瞳仁，手機依舊放在耳邊，漆黑深邃的眼眸專注地向孟檸，眸溫繾綣，牢牢地鎖著。
霍斯年覺得自己不大對勁兒，明明剛才坐在觀眾席的時候，心里還憋著一團無宣泄，足以燎原的火，可在聽到孟檸聲音后，這團火便小了些。
真正見面時，這團火驟然消失。
孟檸停在原地，握著手機，愣愣地注視著不遠的霍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