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睡時分，為了皮和重，也只敢忍痛含了半塊在舌尖，并決定為這半塊巧克力再認真刷一次牙。
臣妍：不好意思，剛剛忘記給你說
卓灼回的很快。
他還順道發來一只點頭的德牧，大耳朵，戴眼鏡，分外乖巧，不是他的風格，卻不讓人覺得違和。
卓灼：早點休息
盯著上上下下、不斷機械點頭的大型犬，半晌，閉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周緣緣：哦
周緣緣的回復客觀得有些微妙，純粹闡述事實：那你們還有緣的
臺上，君子蘭厚實的葉子被風吹的晃。
半晌，臣妍破天荒地產生閑雅致，自歌單里調出一首古典鋼琴曲&—&—德彪西的《阿拉伯風格曲一號》，行云流水的音節，琴聲流淌間，安靜地沉思。
卓灼變化的地方有很多，譬如格、待人&…&…
但最明顯的，是變坦率了。
第25章 C25 蜂蛋糕。
這樣的，自然有由來。
高二那年的五一節假，臣妍的外祖父因病去世。
天氣即將由春夏，得知消息的時候，臣士正在為著臣妍的播音藝考班選擇事宜焦頭爛額。
臣妍是自己做的藝考決定，自然也預計的是，由自己多方搜集各種機構信息做主。不過，這意圖剛起個話頭，立刻就被以&“高中生專注學習上網分心&”為由打發了回來。
長輩態度堅決，認命之余，也不忘記放棄為自己的最后權利竭力抗爭。
&“行&…&…都聽您的就是了，不過同樣作為高中生，我總該有一丁點的最終選擇權吧。&”
拇指和食指在空中比劃一小段距離，窄得像僅存的私心。
臺的門大打開，春風轉熱，也變亮。
窗簾被拉到一半，李姨五一放假回家，客廳里一共就三個人。
卓灼是最安靜的那一個，戴著耳機，坐在一半的涼里，靠著沙發背，照舊看著他那些晦難懂的大部頭書籍。
這頭，話音落下，臣士卻沒有如往常一樣嫌棄的不靠譜。
短短的幾秒，臣妍眼睛沒從茶幾上的各種機構資料移開，已經敏地下意識反問：&“&…&…怎麼了？&”
視線追過去，臣士剝橘皮的作停在半空，雕塑一般地靜坐，隨即凜然起，吩咐立刻收拾幾件服，準備出門。
臣妍還有點懵，跟著站起：&“去哪兒啊？&”
&“回老家。&”
臣士語調平靜，神復雜，辨不清緒。半晌，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你外公去世了。&”
一字一頓，說完，轉往樓上走，腳步有微妙的遲緩，不如平時利落，頗冷靜，&“我們去一趟。&”
&…&…
這一句，沒有用回字。
臣妍眨了眨眼。
印象中，臣士從沒有這樣過&—&—是典型的事業至上，看重形象，從容不迫，能把家庭關系理得井井有條。再高的高跟鞋都能輕松掌握，而且，鮮駝背。
人影在樓梯盡頭消失，臣妍看向去，又盯向自己的腳尖，眉頭微蹙，太鼓鼓作痛。
卓灼收起書本和手機巧合地往房間里走，路過時，腳步停頓。
一向發涼的眼睛微抬，說冷清不冷清，說溫也不溫，雙目直視，語調平穩。
&“&…&…節哀。&”他說的很簡潔。
純粹格所致，并沒有什麼不重視，或者輕蔑的意味。
臣妍翕，想立刻回復，到底還是沒答話，只勉強憋出個笑，心里有事，并未注意到一樓臥室房門比往日多停滯的幾秒。
這當然算家庭部的突發事件。
卓波因為商品貨源問題在大洋彼岸出差，趕不回來，索通過電話先安起臣士，同時，另去一通電話，安排卓灼一同跟隨，久違地進行了一番所謂父子間的男人流，囑咐他陪在一旁，要懂得看眼、搭把手、扛事。
事發突然，省直通高速，不過三個小時的車程，駕車就能當天到。
臣妍坐在車后座，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時不時看兩眼駕駛座上的人，不覺得累。
知道臣士心不平靜。
老家是座小城鎮，比起繁華城市，還殘留著不上個世紀的痕跡。
幾乎沒有一條平整的道路，高速通了沒幾年，信號還時不時跳個E，全因為坐落山中，依山傍水，正兒八經的原生態、無污染、不添加。
天邊的太，淡淡的黃摻雜進重，水彩暈染出一大片波。
恰巧遠山如黛，景不能說不好，卻著一子瘆人的凄清寒涼。
車緩緩地停在一棟兩層的小樓前，被人以擋住店門的名義，要去五塊停車費。
一樓的鋪子被租出去，售賣著香燭紙錢。店主同兩三個人支起一張木桌，扔著紙牌，點著香煙，各種大紅和暗黃紛雜。
臣士握著方向盤，深深吐出一口氣，掛上溫和的笑，轉頭看向孩子們。
&“這樣吧，小灼，你就陪妍妍先去酒店。&”
臣妍想也不想，接話道：&“媽，我跟你&…&…&”
&“聽話！&”
不到一半，果然被人截斷。
臣士嚴肅地看著，本不容反駁：&“這里的事跟你無關，&”頓了頓，語氣又重新變得和，&“而且，媽媽也不需要你摻和。&”
&“可是&…&…&”
可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