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妍心痛完,在茶幾前,對著電腦,又確認了一次寫好的眼影推廣稿件和拍攝計劃。
早已約好了之前通過其他拍攝工作結識的攝影師,對方一聽的訴求和雇傭價格,很干脆地說再給九折,理由很任,竟是覺得配合度高又好拍,是個不錯的甲方。也沒人會拒絕送上門的優惠。
點開頻道,剛想記錄一下最近幾個視頻的評論反饋,卻發現私信箱中,消息的提示條數比以往多得多。幾乎都是集發來的短消息,而且大概都是說的同一件事:的前段時間的&“人際往中的界限&”視頻主題被人洗稿重拍,并且熱度不小,足以讓人在推薦頁看到。
可能是效果還不錯,幾個月之前的&“分&”主題被以同樣的形式抄襲。
對方模仿的妝容場景,說話風格,刪去了所有的爭論提示,裝聾作啞。而且可能是因為簽了公司,更加有恃無恐,臺詞不變,只刪去了文案上一些確認抄襲的詞匯,改模棱兩可的其他措辭。
這其實也是自時代經常出現的事。大把的人將互聯網看作免費的素材庫,為了熱度和流量,無所不用其極。近幾年大眾間的版權意識雖有進步,諸如此類的抄襲事件依舊層出不窮。據神通廣大的說法,害者還不止一個。
的賬號最近幾個月漲迅速,臣妍不意外上抄襲者,卻不能說不頭痛。弄明白況后,立刻給該博主發去私信,又臨時寫好相關的解釋說明,拍好視頻分段剪輯,訴求明確:刪稿道歉,其他的可以不再追究。
至于那些所謂的&“沒道理你拍了的主題別人就不能拍&”&“我覺得不像&”之類的說法,對造不任何影響。
臣妍格如此,不介意別人的看法,總能習慣過濾惡意,不會在有理的事上退步。
高中時上隔壁學校男生糾纏,也是毫不松口的勁兒。
等忙活完流程,上傳好視頻,已經是黃昏。
那頭不給回復,也不慌,干脆翻出大學時轉行律師的室友微信,咨詢了一些問題,最后發去一個紅包。
垃圾桶上層被碎掉的花瓶碎片覆滿,臣妍提著袋子,小心翼翼地關門、下樓,又小心翼翼地扔進大垃圾箱中。
心不好時,就喜歡收拾屋子,做大掃除。
這倒正巧能順便作為迎接臣士的準備。臣妍苦中作樂,搬來梯子,起自己的書柜。
這還是從二手市場淘來的大件家。
有些年代,但因為做舊得當,所以并不顯得破爛,反而有一種厚重的記錄。
臣妍喜歡這種記錄。
下層的屜是屬于這間屋子的記錄。厚厚的幾大本相冊,塞滿了這些年來的所得。大部分都是日常生活的細節,譬如大學時的社團活,假期時的旅游見聞,偶遇的有趣手藝人&…&…記憶力一般,這些值得依靠的冊子就為了的伙伴。
唯獨一本相對獨特。
一本薄薄的黑冊子在掌間翻,里面都是稚的風景照,像素也并不清晰,一瞧就是沒有相機的高中時代拍攝。
臣妍其實已經不太能記得這本冊子的故事,翻到最末的一張,卻停留了一會兒。
&…&…
前些時間似乎夢到過的景象:酒店漆黑的樓道,天鵝絨黑的天空,舉著手機發呆,拍下的是幾顆星子。
心里有事,側什麼時候多了個人,也無心去看。
外公的葬禮全按的是老家鎮上的規矩:臣士雖然同家里斷絕關系十多年,依舊不得不作為兒陪伴在側。
臣妍為外孫,原本由封建習俗排斥在外,卻因為被問了幾句發現姓臣之后,同樣被拉進隊伍。
&“能陪著,好的。&”
也不知道說給誰聽。
并非敏的人,鮮為復雜關系郁悶煩躁,正好邊有人,不如傾吐,&“可他們從沒有對我母親好過,試圖控制的婚姻,又趕出家門。臨到人沒了,卻立刻聯絡出錢出力盡孝。可能我算那種有仇必報的人,所以才會耿耿于懷,替委屈。&”
&“是因為年了,變所謂的大人,所以就必須得考慮那麼多所謂的大道理,該讓步讓步嗎?&”
一天下來,臣士疲累得沾枕就睡,卻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年的卓灼沒有說話。
春風中,他遞給一杯不知道哪里來的珍珠茶,又濃又甜。
偌大的黑世界,遠的燈火點點,只有頭頂的星星看著他們。
年和并肩站立,只隔著半個肩頭的距離。
還好明天就要回家了。
半晌,臣妍抿下一口,終于心里輕松了點兒,轉頭真誠地開口:&“以前是我誤會,其實你人好的。&”
&“不出意外的話,咱們可能要做一輩子的兄妹,&”笑,&“以后還是和平相吧,怎麼樣。&”
&“哦,對,你還是小周同學的好兄弟、好哥們&…&…我還得靠你多說好話呢,應當是我有求于你。&”
臣妍自認說得真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