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耳垂，盡量讓自己顯出同樣的泰然：&“不是你說的不要著急嗎。&”
卓灼好像嘆了口氣，又好像笑了一下，略等了等，方道出一句：&“好吧。&”
語氣拖長，按理說是平常，可卻品出一點不舍，很不符合他的風格，令人心愉悅。
通話被迫中斷，臣妍因這份愉悅回到廚房，重新拿起鍋鏟，對著一鍋綠蔬菜，想的卻是旁人。
他真是個大忙人。
也是，格穩重、話、注重細節、大多數況下高冷，這種人總是能輕而易舉給人依靠的。高中回老家的時候不就是麼&…&…
認真地做著手里的事，恰巧臣士自外面回來，聞到廚房里的香味，皺起眉頭，想也不想：&“我來弄，你給我老實呆著休息去。&”
可睡是睡不著了，已經睡了一個白天，眼下正是神好的時候。
臣妍搶不過鍋鏟，只得嘆了口氣，坐回喜歡的沙發和茶幾之間的間隙，半個人趴在茶幾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著手機屏幕，玩著經久不衰的游戲消消樂。結果發揮失常，才玩到第三關，就因為看錯藍球與紅球敗北。反復品味著剛剛那通電話，反復凝想，反復琢磨，直到喝完粥，吃完藥，再次被攛攆著回到床上，還是沒忍住，重新撥通了語音通話。
這一次被接起來得極快，沒再多等一秒。
卓灼那頭安靜非常，通過耳機，好像他本人就在邊。
&“喂。&”
奈何也只是好像。心里這麼想，面上也有所現，&“唉。&”
卓灼問：&“為什麼嘆氣？&”男聲低沉，搔刮著聽覺。
&“不是，&”臣妍將空調被糟糟地裹在腰間，整個人在床上滾了一圈，非常誠實，&“就是覺得，不太像后的第二天。&”
怎麼第二天就變了牛郎織？
一向很能自我檢討，到這會兒作風依舊：&“當然，主要還是怪我不爭氣。&”
不然，哪怕隨便找個原因出門，也總是能見上一面的。
卓灼失笑，寬解：&“哪有這麼夸張。&”
臣妍自己卻揪著不放：&“就是有。&”
盯著頭頂上的吊燈繼續補充，&“還好你昨天沒讓我多喝，不然，今天可能就連電話都沒了&…&…&”越說越小聲，&“我總不能當個這麼不稱職的朋友。&”
卓灼笑出了聲，又馬上說：&“你已經很好了。&”
臣妍依舊不信：&“是嗎？&”
&“那你就同我這個稱職的朋友說說，&”聽著目的達到，心下重新變得寬松，干干脆脆地起，站在窗前，盯起天上的星子，認真地詢問，&“剛剛為什麼心不好？&”
也沒什麼，見不到面，看到的總該是同樣的星星。
對面的人沒有說話，臣妍就故意恐嚇，&“不說？不說，小心下次見面我咬你。&”
半晌，卓灼的聲音終于響起，語氣：&“什麼都逃不過你的耳朵。&”
也不得意：&“那是肯定了，你是我男朋友嘛，自己人。&”
自己人。卓灼抬起頭。
如果是平時，他應當是什麼事都沒有的。但大概人疲累時總要比日常來的容易鉆空子，老天爺也喜歡天降一些突然的消息，即便是意料之中的。偌大的包間，十幾個人的家庭聚會，未有一人注意到他那點漠然，只顧著為突然被宣布的、新生命即將到來的消息向卓波道賀，卻隔著聽筒，就能輕而易舉地發現。
一如既往地，擁有接納他的超能力。
&“妍妍。&”
半晌，臣妍聽到他的聲音，很冷靜的，&“可以視頻通話嗎，或者，到臺來一下&…&…&”
&“我想見你。&”像羽劃過。
第38章 C38 什錦果凍。
聞言，臣妍立刻是星子也懶得賞了，拉開窗戶，目充作探照燈，不斷地掃視起樓下。
這會兒正是乘涼的時候。
之前溫度太高，眼下初秋將至，多了不茶余飯后在林蔭道散步的居民住戶，天才剛剛暗下來，路燈旁，幾只羽球飛來飛去，畫出白的弧線，攜來此起彼伏的笑鬧聲。
&“卓灼老師，&”沒找到人，先嚴肅地拷問起他，&“你這樣是在撒嗎？&”
卓灼從善如流，并不否認：&“可以這麼認為。&”
他又開始可惡的以退為進了。臣妍試圖冷，卻心地說：&“我媽在看電視劇，我可能去不了臺，你到臥室這邊窗戶來吧&…&…&”頓了頓，&“再等我一下。&”
到這會兒，收拾打扮的時間肯定不夠，但總得做到挑不出病。抓過化妝鏡，飛快地梳好頭發，扎馬尾后起，到一半又臨時反悔。不，還是涂一支釉吧，就選不太常用的那只水紅，亮閃閃的艷麗，足夠顯眼。
臣妍開了臥室的燈，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扶住窗戶邊沿，繼續掃視。
居高臨下，小區里許多況都一覽無余。
小黑在路燈下對著一只家養的博打滾，小孩子們又在為什麼東西辯論、爭吵。
深的點自轉角的榕樹慢慢行來，一眼看見，立刻揮手，按下視頻通話的選項。
&“年人做什麼選擇，&”接通后，將自己切小窗，耐心地指導，&“你可以兩個都要。&”
卓灼換了一服，墨綠短袖襯衫配同系夾克，照舊背著單肩包，板還是顯眼的筆直，同樣朝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