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可好了,定然給了沈徹多多舌之,只怕還得落下個心機深的印象。
& & 紀澄只盼沈徹不是那種多多舌的人,也打定主意今后但凡見著點兒二公子的影子也要有多遠就躲多遠,千萬別讓他想起有自己這麼個人來。
& & 眼瞧著離四月二十四的日子越來越近,無論是園子還是帷障,亦或是別致的花盆都已經準備好了,花的品種也不,可是真正能令人驚訝的花卻太了,辦個普通的花宴自然已經足夠,但要號稱&“百花宴&”,又要力王四娘的&“牡丹宴&”,就顯得有些不足了。
& & 別說脾氣急躁的沈萃了,就連沈芫急得角都長了一粒痘痘,一眾姑娘都在水榭里等沈蕁的消息。
& & 一見沈蕁從花塢出來,沈芫著問還在氣兒的沈蕁道:&“四妹妹,二哥哥那邊有消息嗎?&”
& & 沈蕁跺腳道:&“上回見著他時,我跟他說了的,他只應承盡力,可打那以后就再沒見過他影子,我今日問他邊的小廝桐月才知道,他最近不知道在外頭又迷上了哪個狐貍,連家都不回了,偏他把我娘哄得云里霧里的。&”
& & 沈芫和沈萃一陣失,子重重地往后一靠,沈芫有些頹喪地道:&“算了,這樣也可以了,這回還得多謝澄妹妹,找了幾盆罕見的山茶來,而且咱們這兒的山茶已經過了季,能有這幾盆撐門面也不丟人了。&”
& & 沈芫說完,沈蕁、蘇筠、沈萃都往紀澄看來,紀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算不得什麼,只是你們也知道我家是經商的,同販夫走卒都有往來,若要論消息,這些人其實比許多人都靈通,我也是托他們打聽才知道哪家花農有珍藏的花卉的,算不得什麼本事。&”
& & 紀澄這種不居功的態度令沈芫和沈蕁都添了不好,&“這里頭也有五妹妹的功勞,若是我去請那些人讓出傳家的花卉來,只怕他們還不肯,還是得靠沈府的面子。&”
& & 如此一來連沈萃的面子都照顧到了。
& & &“澄姐姐好生厲害,倒是我,什麼忙都沒幫上。&”蘇筠有些難過。
& & 沈蕁忙地安道:&“你才剛從南邊兒來,在京師人生地不的,自然找不到別人家中的花卉,可是筠姐姐在布置園藝上卻別有意境,咱們這一回好些花山都是你布置的,連老祖宗瞧了都說好呢。&”
& & 蘇筠這才展一笑,&“真的嗎?能幫上忙,我就太高興了。&”
& & 下午紀澄照舊跟著沈芫去劉廚娘那里學廚藝,兩個人并肩走著,紀澄開口道:&“芫姐姐,昨兒我家店里的掌柜來說,京郊的云潭山有一戶人家,家里養了幾盆五彩,這幾日正開花。&”
& & &“這怎麼可能,花不是九月才開嗎?&”沈芫驚訝地道。
& & &“是啊,我也是覺得奇怪,但是那掌柜說得有模有樣,我讓他不管多錢,只管去買,他卻說那戶人家也不是普通人,原是五年前致仕的杜史。杜史堅決不肯割,掌柜的也沒有法子。芫姐姐,我想著若是找個同杜史有舊的人去,恐怕才有商量余地。&”紀澄微微垂眸道:&“對不起啊,芫姐姐,我也幫不上大忙。&”
& & &“胡說,你已經幫了我天大的忙了。杜史麼,我爹爹剛好和他有些舊日同僚之,我這就去辦,你跟劉姑姑說一聲,就說我下午有事兒。&”沈芫急急地回就走,這都四月二十一日了,再不加辦,可就遲了。
& & 紀澄沒想到沈芫也是這麼個急子,只好笑地搖搖頭,獨自去了劉廚娘的廚房。
& & 劉廚娘的廚房十分寬闊,除了砌著灶臺的那面墻外,其他幾面墻前都挨個兒立著整整齊齊的柜子,上頭裝滿了琳瑯滿目的瓶瓶罐罐,是劉廚娘這些年走南闖北收集的各種調味料和曬干的食材,以及自制的調味料。
& & 劉廚娘的廚房和的人一樣,收拾得異常干凈整潔,紀澄心想將來如果當家做主了,家中的廚房也得弄這樣,只是廚娘恐怕找不到劉廚娘這樣的。因為在紀澄看來,劉廚娘其實早就想離開沈府了,但是沈府勢大,沈芫一日不出嫁,劉廚娘就一日也不能離開。
& & 若是換了紀家,劉廚娘兒不會甩,直接就走人了。有本事的人脾氣總是大點兒。
& & &“劉姑姑。&”紀澄恭敬地喚了一聲。然后從門邊的柜子里拿出自己專用的圍。這種圍也是劉廚娘要求的,是倒褂樣式,連脖子帶手臂全部都遮住了,袖口束得的,不會存在袖子拖到碗里的尷尬。然后是帽子,將頭發全部都裝了進去,這是怕頭發落到飯菜里。
& & &“三姑娘沒來麼?&”劉廚娘問。
& & &“三姐姐突然有點兒急事。&”紀澄道。
& & 劉廚娘&“哼&”了一聲,什麼急事兒,是沈芫兒就沒將學廚藝的事放到心上。當初忠毅伯府三顧茅廬請府,劉廚娘一來是想借伯府將自己的名頭再弄得響亮一點兒,二來也是以為沈芫是真心求學。
& & 哪知道劉廚娘進府之后才發現原來三姑娘學廚藝不過是為了應付未來的婆家,兒就沒心思學廚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