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紀澄就坐一酒坊的樓上,從室出來可以直通這里。想來那酒坊定也是靖世軍的耳目所在了。
& & 樓梯上響起&“咚咚咚&”的腳步聲,那當壚賣酒的是個風韻猶存的人,家里男人不爭氣,除了喝酒就會打老婆,得空還充當公,替老婆接點兒活計,街坊鄰居看見有男人上家的樓都見怪不驚了,不就是皮生意麼。
& & 襄、孫如龍、龐駿雄在來吉祥酒坊之前就已經接到了命令,無條件服從新任主子的安排。
& & 只是這三人完全沒想到,他們的新任主子會是個人,而且一看就知道是個絕人。盡管的臉被面所遮掩,剩下的半張也是藏在黑狐的影里。
& & 但是年輕而清泠的聲音,窈窕而纖細的腰肢,舉手投足間的嫻雅,都足以說明這是個很漂亮的人。
& & 靖世軍里雖然不乏人,但是地位這般高,掌握一域大權的人,卻只有眼前這一位。
& & 私下里有傳言,是某位大佬的人。這種靠上床而晉位的人,從古至今都是得不到人真心服從的,何況靖世軍里都是些什麼人?
& & 能干得為世所不容的人。
& & 在襄他們打量紀澄的時候,紀澄也在觀察他們三人,如果不出意外,這三個人將會為的手下大將。
& & 襄是三人當中最年輕的,大概二十五、六歲,高眉深目,應當有胡人統,眉眼間全是桀驁。
& & 孫如龍一雙細眼,看起來有些狡猾,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
& & 龐駿雄,國字臉、懸膽鼻、樣貌端端正正,給人十分忠勇的印象,年紀是三人里最大的,約莫四十來歲。
& & 紀澄開口道:&“聽人推薦,三位對西域的輿最為了解,今日請三位先生來,是想請教三位先生一些問題。&”
& & 紀澄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團墊上,說話又極為文縐縐,襄一聽說話就知道是個所謂的&“讀書人&”,最是沒勁。
& & 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襄他們三人只好也裝模作樣地跪坐下來,十分不適。
& & 大秦建國之后,胡風東漸,胡床、椅進了中原地區且廣為流傳,只有那些一心慕古或者裝模作樣的人家才會堅持舊日的跪坐。
& & 紀澄絕對是后者。不過并不打算改,若是因為襄他們習慣了胡床,自己就改變作風,只會給他們一種這個頭領很好說話,立場不堅的印象。
& & 紀澄輕輕拍了拍掌,就有婆子將一個沙盤抬了進來,放在正中。這沙盤是特地請泥塑張制的,山地隆起,山谷凹陷,河流以藍料填圖,大道以黃沙細描。
& & &“這只是個雛形,還請三位看一看,據你們的經驗,這輿圖繪制得可有不對?&”紀澄道。
& & 襄他們三人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子的&“輿圖&”,崇山峻嶺、深谷河流,盡皆一目了然。襄是個人,那手繪的復雜輿圖他向來都看不懂,只覺得一看就頭疼,但眼前這&“輿圖&”可就再難不住他這人了。
& & 這三人里以龐駿雄對西域最為悉,他細細觀察之后,指出了好幾個不符合實的地方,紀澄點頭以筆快速做了記錄。
& & 再然后紀澄取了手邊用竹簽和布頭制的小旗,在擬定要建客棧的地方上。
& & &“我想建一個貨隊,轉供從中原到西域貨的運送往來,除了咱們自己的貨外,也對外承接生意。這些小旗的點就是擬建客棧做補給和轉運之用。&”
& & 紀澄又取了三個核桃分別放置在西洲、延城和絕三地,這三地互為犄角,若是仔細思考,就能看出紀澄的用心,以這三地為軸心,幾乎能覆蓋西域大半部分的地域。
& & &“我打算在這三地建立貨倉,一到雪天,冰雪封路,一切生意就只能中斷,若有這三貨倉,不僅可以儲貨,也能做大型補給。&”三個地方都是紀澄挑細選的,從這三個貨倉出發,到西域的任何地方,貨都能在一月之到達。很多時候就不必等著別人要買了,才從中原發運。
& & &“不知道姑娘是要建多大的貨倉?&”龐駿雄問,&“若是目標太大,很容易被人劫掠。&”龐駿雄顯然不贊紀澄的&“異想天開&”。
& & 紀澄也考慮過這個問題,西域可不是中原,雖說西域諸國向大秦俯首稱臣,但并不能做到令行止,甚至可以說毫無約束力。若非大秦強盛,而西域諸國是連年斗,這些人一有機會肯定會反水東侵的。
& & &“我們是做生意的,商人只求利。這貨倉的守衛就在西域當地雇人,務必要讓他們知道這是他們自己的營生,不管局面怎麼變化,咱們和氣求財的心是不變的。&”紀澄道,&“天下的錢財沒人能獨占,以前咱們運貨過去,把所有的錢都賺完了,胡人看著眼饞,自然會手。這一次不一樣,我們只控制貨源,其他的都雇請當地人。包括我們要建立的商隊,也盡數用當地人。&”
& & &“可是這樣我們才能賺多銀子?&”孫如龍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