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雖猜不出緣由，卻也基本能肯定，紀澄對沈徹并沒有異樣的心思。
& & 再看沈徹，老太太都忍不住嘆息，以前在自己面前他還掩飾幾分，不過偶爾瞥紀澄幾眼，每回請安時眼神總是忍不住梭巡屋里看有沒有人，但這回卻是避也不避地就那麼看著紀澄。
& & 可要說沈徹一直看著紀澄也不是，當紀澄故作之時，大概是看了眼睛疼，讓人忍不住撇開頭。老太太忍不住想起沈徹小時候的模樣來，簡直是如出一轍。
& & 到底姜還是老的辣，老太太不過一句話，就試出了兩人之間的貓膩。
& & &“這相看的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啊？&”老太太抬頭看向沈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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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54章 探底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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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國子監劉博士家的長公子。&”沈徹道。
& & 老太太以為自己聽岔了，&“你是說誰？&”盡管劉俊的癖好不登大雅之堂，劉家也竭力遮掩，可這天下沒有不風的墻，當初為了給幾個孫兒說親，加之還有蘇筠、盧媛的婚事要談，老太太把京師當婚的男子都翻了個遍，這劉俊也是聽說過的。
& & 當初還是沈徹告訴，劉俊好男風的。
& & 沈徹又回答了一遍，&“國子監劉博士家的長公子。&”
& & 聽到這里老太太如何能不知道沈徹簡直就是在胡鬧，也不知這二人是在鬧騰什麼，竟然走到了如此境地。但畢竟顧忌沈徹的面，并沒有開口訓斥，只拍了拍紀澄的手道：&“婚姻大事，不能兒戲，雖說你已經相看了，但還得問問你家中父母的意見。你出去了一整日想必也累了，先去歇著吧。&”
& & 紀澄松了一口氣，朝老太太和沈徹福了福，轉出門。
& & 待紀澄走遠了，老太太命人沏茶，這就是要和沈徹長談的意思了，沈徹揮手阻止道：&“老祖宗，我晚上還要出門，就是回來換服。&”
& & 老太太可不管沈徹有事沒事，&“這件事今兒要是你不說清楚，看你走不走得出去。&”
& & 沈徹狀似無奈地扶了扶額頭，&“劉俊的底細紀澄自己也知道的，自己不點頭，誰能？&”
& & 老太太皺眉道：&“胡鬧，哪個姑娘愿意嫁給那種人？&”
& & 沈徹笑了笑，不過笑意并未進眼底，&“你看紀澄的樣子會是被的嗎？的心思你老人家還看不出來啊？只要男人的家世不差，就愿意。紀家不就是為了這個靠山麼？&”
& & 沈徹的話說得太過刻薄，以至于老太太疑地道：&“阿徹，你說話素來不是這般刻薄的人，怎麼偏偏待阿澄就不同？&”
& & 沈徹還沒回答，老太太就繼續道：&“或者阿澄是哪里惹到你了，這般不得你待見？畢竟都是親戚，真正鬧僵了將來還如何見面？你看我老婆子能不能給你們當個和事老？&”
& & 老太太是過來人，男事的滋味年輕時也嘗過，酸甜苦辣麻，五味俱全，現如今回憶起來當初以為頂了天的事其實本都不算個什麼事兒，能一輩子相扶相持，白首偕老那才是最要的。
& & 可這樣的老生常談說給年輕人聽，他們卻未必能聽得進去，沒有經歷過，很難能勘破而歸于平淡。
& & 沈徹心里泛出一不合心的喜來，若是他真將紀澄做的事告訴老太太，只怕第一個饒不了紀澄的就是。哪里還能說出當和事佬的話來。
& & 只是原本竭力避免去想的事，不得又被老太太的話激上了心頭，&“老祖宗就別摻和了，紀澄是白眼狼的心，你對的好未必就能記在心上。&”
& & 但是你對的壞，卻是記憶猶新的。沈徹不免自嘲，昔日越王臥薪嘗膽的故事他看過不下數十遍，今日卻險些淪為夫差的下場。
& & 沈徹擱在小幾上的手不自地握了拳頭，紀澄之心狠手辣的確是出乎他的意料的。
& & 但沈徹又不得不承認，這又并非全然出乎他的意料。
& & 紀澄是什麼人他一開始就十分清楚的。當初要務在，偶然躲馬車底下，卻無意間聽到了紀澄和那兩個丫頭私底下的對話，對于紀澄攀高枝的心態，沈徹是無可無不可的，紀澄不過是個外人而已，但既然聽見了，沈徹對紀澄自然就難免觀不佳。
& & 再加上紀澄算計紀蘭和沈萃的事，沈徹更難對紀澄有什麼好的觀，所以即使后來他們已經了合作關系，沈徹在下頭抱上來的消息里看到王四娘買&“鵲橋仙&”時，雖然對其用途和對象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卻并沒提醒紀澄。
& & 誰種下的因，就要食其果，沈徹出手那是幫忙，不出手那是應當。
& & 只是沈徹自己也未料到自己對紀澄的心意會有變化，或者說他料到了，卻放任其發展，自以為能掌控一切。
& & 紀澄出現在凰臺那晚，如果沒有他的暗示，南桂絕對掌握不了他的行蹤，再借南桂一千個膽子也不敢將紀澄帶去凰臺。
& & 沈徹端起手中的茶杯啜了一口，他即使再混賬，也知道孩兒家的清白有多寶貴，當然紀澄清白與否卻還得有所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