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譬如現在，布菜時霓裳也不往沈徹跟前湊，反而殷勤地伺候著紀澄，落得柳葉兒到不得不去伺候沈徹了。
& & 紀澄掃了一眼桌上的飯菜，有揪片、溜尖兒、生炒面，甚至還有一碗刀削面，這些可都是晉地的菜式。
& & &“我以前并不常在九里院用飯，所以這里沒設小廚房，想著你要進門了才建了一個，也不知道你的喜好，廚娘尋的是一個晉北人，總歸是你慣吃的。我知道你于吃食上也有些講究，若是想吃其他菜系的菜，另聘幾個廚娘也行。&”沈徹親手替紀澄盛了一碗粥遞給，轉頭又對霓裳和柳葉兒道：&“你們先下去吧。&”
& & 柳葉兒看看紀澄的眼，也低頭行了禮退了下去。
& & &“不知道劉姑姑還在不在府里？&”紀澄問的是以前的師傅劉廚娘。
& & &“我知道你必定惦記，也替你留過，只是去意已決，說是想東西南北地多走走，于廚道或有進益。&”沈徹道。
& & 紀澄有些不敢看沈徹的眼睛，這人若真要對人好起來，你抵擋也抵擋不住，浪子的手段也就騙些不知事的小姑娘。可即使沈徹是出自真心，紀澄也自問吃不消，無以回報，也就之有愧。
& & 沈徹看著紀澄躲避的眼神，眼睛里的閃了閃，&“多吃點兒，這廚娘的手藝還行，我替你試過，只有做的野菜餅能有你的七功夫。&”沈徹給紀澄夾了一塊野菜餅道：&“也不知道我還沒有口福能吃到娘子親手做的野菜餅？&”
& & 娘子兩個人喊得紀澄骨悚然，簡直比&“阿澄&”兩個字還可怕。紀澄這回頭都不敢抬了，只一個勁兒地往里塞東西。
& & 沈徹也不紀澄，一頓早飯下來全看著他在給紀澄端茶遞水，盛飯夾菜了。
& & 待沈徹和紀澄出了門，霓裳正收拾桌子，就見羽從外頭進來湊到跟前低聲問，&“霓裳姐姐，新好不好伺候啊？&”
& & 紀澄前天才進門，羽也沒落得伺候，昨日紀澄又是一大早就出門，晚上回屋時沈徹又在，也沒敢往前靠，畢竟連霓裳也不過是進去倒了杯茶就出來了。
& & 霓裳和羽畢竟已經相了四年多了，分總是有的，怕一心想出頭礙了公子的眼，不得低聲提醒道：&“話雖不多，但不是個難相的，只是公子這麼些年來才頭一回親，總不得護著些。&”
& & 羽笑了笑，&“哪回公子新得了人不是護著寵著的？還不是過幾日就撂在一邊了。&”
& & 霓裳眉頭一皺，羽這兩年實在養得子有些驕縱了，是個溫吞人，除了沈徹的事其他都不怎麼理，下頭人的事都是羽在管著，逢迎的人自然不。
& & &“這可是。再說了，咱們難得出門一趟，公子外頭的事你又知道多？聽那些人碎。&”霓裳斥道：&“今后也在跟前提那些有的沒的。&”
& & 羽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姐姐可真是個賢惠人，這才新進門你就護上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容下咱們呢。&”
& & 霓裳聞言不語，只低頭桌子。
& & 羽心里鄙視霓裳就是個木頭，上卻道：&“我只是替姐姐擔心，姐姐伺候了二公子這麼些年，分又深厚，就怕礙人眼。我聽說咱們這位可不是省油的燈，慣會哄老太太開心。&”
& & 霓裳嘆息一聲，&“我同公子分再深，那也是主仆分，毫不敢有他想。&”
& & 羽自然是不信的，霓裳眼里就只看得見公子一個人，說什麼主仆分不敢妄想都是騙鬼的。&“姐姐，我瞧邊那位柳葉兒姑娘模樣也生得極好，公子在屋里時，也不避諱去伺候，你說是不是給公子備下的人啊？&”
& & 沈家的規矩大，沒進門之前，各房的爺們兒都是不能收房的，所以羽等了這麼些年等得腳都了才等到紀澄這個進門，心里如何能不著急，年紀也不實在不小了。
& & 霓裳見羽執迷不悟，不得不說重話點醒，&“咱們家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夫人們進門前幾年，哪個屋里添人了的？&”
& & 齊國公因為尚的是公主，所以屋里一個姨娘都沒有。二老爺沈秀因為常年在邊關，邊自然需要人伺候，這才有一、兩個姨娘，三老爺麼那是特例。
& & 果不其然羽開口就是&“三老爺屋里不就有麼？&”
& & 霓裳不說話了，有些話可不能議論。三老爺納妾，那明顯是當時老太太和三夫人紀蘭在打對臺，老太太不喜歡紀蘭才由著三老爺沈秀胡鬧的。
& & 只是霓裳和羽年紀太輕，里形都不清楚，也都只能自己猜測。霓裳是看到了真相，可羽卻沒有，里還嘟囔道：&“三太太和咱們可都出自一家呢。&”
& & 霓裳再沒心思勸羽，有人蠢得不肯回頭，又能如何？也不想想，二公子是三老爺那樣的人麼？等了這麼些年才娶的媳婦，若非心心念念，能進得了家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