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虧得柳葉兒聞聲趕了下來,&“姑這是做什麼?瞧這大熱天兒的,滿頭是汗,姑快坐下歇會兒吧,我已經讓榆錢兒去找我家姑娘了。&”
& & &“我二哥呢?&”沈萃氣呼呼地問道,倒是不再撒潑了。
& & 柳葉兒道:&“郎君一大早就出門了。&”
& & &“人去找他回來!&”沈萃一聽又開始歇斯底里。
& & 紀澄本在老太太屋里辭行,聽見榆錢兒過來報信這才辭了老太太回九里院。
& & 沈萃一看見紀澄就迎了上來,&“澄姐姐,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了啊,你要這樣對我?&”
& & 紀澄聽得滿頭霧水,&“怎麼了,阿萃?&”
& & 沈萃也藏不住話,噼里啪啦就往外倒,紀澄才知道,原來是齊正前不久剛謀到的五兵馬司指揮的位置,如今卻被參了,停職等候發落,他打聽來的消息是,這事是沈家有人在背后指使,矛頭直指沈徹。
& & &“澄姐姐,就算你恨當年齊大哥沒看中你,可都過了這麼多年了,你還放不下麼?做什麼要攛掇二哥去壞齊大哥的差使啊,你這樣,我以后還怎麼在齊家抬頭做人啊?你只想著你自己,難道一點兒也不顧忌我的嗎?&”沈萃聲淚俱下地道。
& & 紀澄原以為沈萃這些年已經變了,至能理智些了,哪知不過是變了些皮,里還是那拎不清好壞的人。被齊正氣得要搬回娘家,轉頭就來怨們為出頭,如此行徑,也難怪那日哭訴時,除了紀蘭還有一點兒憐惜外,誰也不接腔。
& & 雖說紀澄才懶得管沈萃的事,但管不住人家有個好二哥啊。紀澄一想起前仇舊怨,心里難免又將沈徹罵了個半死。
& & 紀澄冷著臉道:&“這是我并不知,等你二哥回來你自己問他吧。且別再說有的沒的了,你自己親前不檢點,倒是往我上不停潑臟水。沈萃,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不介意把你那些污糟事都廣而告之的。&”
& & &“你&…&…&”沈萃立時就慫了,沒想到一向包子的紀澄也有這般強的時候。
& & 可紀澄何嘗包子了,當年不過是顧忌沈徹,而如今紀澄的顧忌就多了,不得也算是嫁給沈徹的一個益。
& & 因著今日要啟程去西北,所以沈萃運氣頗佳地并未等多久就等到了沈徹回來。對著沈徹,可不敢跟剛才對紀澄一般理直氣壯,紅著眼圈委委屈屈地道:&“二哥。&”
& & 沈徹在椅子上坐下,彈了彈袍子上不存在的灰,看向沈萃道:&“你要說的我都知道,只不過齊正這人心兒壞了,在那個位置上別人上折參他早就有之,以前看在親戚的分上,咱們還幫他說兩句話。可如今他庶長子都要出來了,他又何嘗顧念過親戚分?&”
& & &“可是&…&…&”沈萃囁嚅著道:&“齊大哥會冷落我的。&”
& & 沈徹可懶得理會沈萃的房里事,只是怎麼著脈里也有一點兒相同的,看著蠢笨不堪,卻也不能不提點,&“他不會。有事兒等大哥凱旋歸來再說吧。&”
& & 沈萃的心事沒達,心里憋著氣兒,可又不敢朝沈徹發火,他是這家里的霸王,誰敢跟他大小聲啊?不得沈萃覺得也該跟他夫妻添點兒賭,以免顯得只有自己活在水深火熱里似的。
& & 沈萃吸了口氣,抹了抹眼淚道:&“二哥,你是不是聽了什麼話,才這樣對齊大哥的?齊大哥向來上進,只是扛不住有人而已詆毀。&”
& & 沈萃拿眼覷了覷沈徹,見他沒反應,又繼續上眼藥地道:&“就是當初澄姐姐在咱們家里住時,也很樂意跟齊大哥兄妹來往的,不然當初也不會跳下水去救齊華妹妹,后來為了我婆母的病,還甘愿拿出長春堂的鎮堂之寶呢。&”
& & 瞧瞧,沈萃還是學聰明了的,這些話里真沒有謊話。只不過紀澄救齊華的時候,還兒不知道有齊正這號人呢。而拿千年人參給齊家也是要收銀子的,雖然便宜了一點兒,可到最后畢竟是沒給不是麼?
& & 沈徹看著沈萃的眼睛只說了一句話,&“阿萃,以后別再來九里院了。&”
& & 沈萃愕然又委屈,可看著沈徹的眼睛,不知為何腳就有些發,最后丟盔棄甲地跑了。
& & &—&—
& & 從京師往北,出關之前都有大道,可容四輛馬車并行,所以紀澄可以安安穩穩地坐在頗為豪奢的馬車里,手捧清茶。
& & 茶是沈徹煮的,溫在茶桶里,雖然沒有新鮮煮的清香,但也算怡人。
& & 只不過沈徹說的話就有些討厭了。
& & &“你當初竟然還看上過齊大?可真是不挑啊。&”沈徹角扯著嘲諷的笑意道。
& & 紀澄剛喝了一口水,被沈徹這話一氣,倒嗆氣管,連聲咳嗽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 & 沈徹挪將過去坐到紀澄邊,抬手在背上輕輕拍著,&“你著急什麼?年無知的時候犯犯蠢,也是有可原的。&”
& & 紀澄嗆得滿臉通紅地看著沈徹,眼睛水汪汪、漉漉的,真是楚楚可憐。
& & 沈徹俯下去,一口含住那櫻的瓣,頗不憐惜地齒咬起來,帶著一泄憤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