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紀澄賭氣道:&“你不想說,就算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你能莫名其妙提起我嗎?你心底肯定在打鬼主意。&”紀澄知道沈徹從來就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 & 沈徹大大地賞了紀澄一個贊賞的眼神,&“知我者莫若淘淘也。&”
& & 紀澄抄著手,不說話,等著沈徹變正經。
& & &“扎依那狡猾得厲害。我的空手套白狼有點兒那一著手。&”沈徹鼻子。
& & &“男沒有賣出去?&”紀澄湊近沈徹問道,臉上已經有止不住的笑意了,恨不能抱著扎依那親一口,凡是看不上沈徹的人,紀澄都喜歡。
& & 沈徹很是不好意思地道:&“扎依那這樣年紀的人,什麼男人沒見過?我又不能跟真的有什麼,說服力就更小了。&”
& & 紀澄道:&“你想得倒,是人家不愿意跟你有什麼吧。&”
& & 沈徹不理會紀澄的嘲笑,&“不過厲害的人,都有個病。&”
& & 紀澄挑眉。
& & &“那就是好勝。&”沈徹道。
& & 紀澄沒明白沈徹壺里賣的什麼藥。
& & &“尤其是當我夫人既貌又聰慧的時候,扎依那肯定咽不下那口氣。&”沈徹道。
& & 沈徹變著方兒地給自己戴高帽子,絕對是黃鼠狼給拜年,紀澄可不吃這一套,但是也不能否認心里還是頗為高興,于是可以繼續聽沈徹瞎掰。
& & &“扎依那肯定會想方設法從你手里把我搶過去的。&”沈徹道。
& & 紀澄道:&“問題是,你夫人,我。&”紀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遠在京師呢,我現在是你妻弟。&”
& & 沈徹輕笑道:&“就你這一,騙騙自己和不長眼睛的人還行,你的言行舉止哪里像男人了?扎依那早就看出來了,就你自己還裝得不亦樂乎。&”
& & 紀澄又想踢沈徹了,不能順著沈徹的話說,順著他說就被他帶偏了,所以轉而道:&“你是不是在京師時,就打我的注意了?說什麼帶我出來玩兒,其實是帶著我更方便你勾搭扎依那吧?&”
& & 沈徹微微側偏了一下頭,&“我可沒那麼料事如神。&”
& & 扎尕鎮裕固部的賽馬會紀澄到底是沒參加上,因為第二日就跟著沈徹啟程去了同羅。
& & 同羅算是東突厥草原上的大鎮了,其繁華程度大概能趕上晉北的一個郡縣。但人種之多,卻是中原郡縣無可比擬的。
& & 高鼻梁、藍眼睛的西域人,渾裹著黑布的大食人,戴著小白帽的回回等等,還有連紀澄都說不上名字的。
& & 東突厥因為并未和大秦開戰,所以還顯得一片平和,從同羅折而向西南,就是突厥可汗的牙帳,但如今突厥可汗是名存實亡,以喆利為首的西突厥的部落完全不搭理可汗的王令,而可汗雖然在東突厥還有一點兒影響力,但也在漸漸潰散。
& & &“我們到同羅來做什麼?我還以為你要去可汗牙帳呢。&”紀澄道。
& & &“我去可汗牙帳做什麼?&”沈徹奇道。
& & &“去勸說可汗不要和喆利合作。&”紀澄理所當然地道。
& & &“這可不是我該干的活兒,我皮子可沒那麼利落。&”沈徹道。
& & 紀澄冷笑一聲,&“你皮子沒那麼利索,但是指不定可汗的可敦艷妖嬈,你要是能得了的眼,讓幫你吹吹枕頭風,不就了麼?&”
& & 沈徹從背后摟住紀澄道:&“你是覺得我施展男計一定能奏效?原來阿澄這般看好我。&”沈徹的下在紀澄肩頭蹭了蹭,&“唔,本來一籌莫展的,被你這麼一說,指不定還真有戲。只是,我的、水若是給了艷可敦,你這里又拿什麼生兒子?&”
& & 紀澄覺得沈徹這個人從來就不知道什麼是恥,而且一次比一次更無恥,得都要捂耳朵了。
& & &“誰要給你生兒子啊?!&”紀澄怒道。
& & 沈徹道:&“好,好,我知道你生氣。不就是氣我同扎依那周旋麼?這樣含諷帶刺的,又是何苦?&”
& & &“你不要東扯西掰,誰耐煩吃你的醋啊?&”紀澄覺得特別委屈,明明沒有吃醋,但是沈徹每次都要說吃醋。
& & 沈徹挑挑眉,一臉無可奈何地笑看著紀澄,仿佛就是個無理取鬧,想吃糖卻又不好意思直說的孩子。
& & 紀澄嘟嘟,推了推沈徹,&“你還沒說到同羅來做什麼的呢。&”
& & &“來見一個人。&”沈徹道。
& & 沈徹頓了頓,&“男的。&”
& & 紀澄朝沈徹比了比拳頭。
& & &“這幾天你自己逛去吧,別離開南桂和蓮子兒的視線就行。&”沈徹握住紀澄的拳頭,在上面輕輕啃了一口。
& & &
& & 第191章 兄弟隙
& & &
& & 隨著沈徹的離開,大草原的風好像了許多吸引力,沒有那麼活潑潑了。紀澄驚覺于這種變化,心里有些戚戚。
& & 實際上這一路,沈徹似乎什麼都說了,也似乎什麼都沒說。紀澄沒有清楚他的套路,但直覺自己已經是局中人。
& & 哪怕沈徹里說得再好聽,可他和還是同樣的人,利益當前,什麼風險都敢冒,也什麼東西都可以用來賭。
& & 可是紀澄已經是沈徹穿上的螞蚱,掙不開。坐在高大的馬背上,只覺得前途迷茫,難道就這樣稀里糊涂和沈徹半推半就地過一輩子?容他高興時抖一下,不高興時就利用一下?
& & 紀澄放敞的腦子里反反復復迷茫這些時,下的馬已經離開同羅兩百多里地了,再往前就靠近征北軍的地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