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曹嬤嬤聽老太太這意思，是對紀澄也生了不滿，不得勸道：&“也是個小姑娘，哪有你老人家這般的見識。心里頭了委屈，難免態度就生了。你老人家好好勸勸便是。&”
& & 老太太抬眼掃了掃曹嬤嬤，曹嬤嬤趕解釋道：&“就是看也怪可憐的，又瘦又黑，跟出門的時候可是兩個樣兒，怕是沒吃苦。&”
& & 老太太忍不住笑道：&“你當我是那吃人的惡婆子麼？咱們也就私底下這麼說一說，既然兩個人已經了親，我自然就只能盼著他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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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204章 敬如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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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紀澄在聽得丫頭傳話說老太太想見自己的時候，多已經猜到了原因。果不其然，老太太開口就道：&“聽說這大半個月的阿徹連屋都不回，真是越發混賬了。&”
& & 紀澄深知老太太說這話可不是真在罵沈徹混賬，而且也沒那麼厚臉皮敢把事怪罪到沈徹上。&“郎君每天都回九里院的，只是有時候從園子那道門進來，所以下頭的人未必看得見。&”
& & 老太太點點頭，聽紀澄這麼說還是比較滿意的，做妻子的哪怕心里對自家男人有再多的不滿，也不該在外頭吐半個字。&“阿徹的事兒我有什麼不清楚的？還用你來給我打馬虎眼兒？&”
& & 這話里陷阱太多，紀澄沒敢接聲兒。
& & 老太太繼續道：&“阿徹的子從小就有些狂放，家里誰也管不著他，就是他爺爺在的時候，他都敢騎到他頭上玩耍。不過你別看他這般，心里其實比誰都更顧念這個家。&”
& & 紀澄點點頭，沈徹對姓沈的一向是不余力的幫助的。
& & &“你如今是他妻子，他在外頭就是再混賬，但心里絕對是有你的。&”老太太說這句話時視線一直在紀澄臉上梭巡。
& & 紀澄則是完全沒弄明白老太太這沒頭沒腦的話，只好悶聲不說話。
& & 這番作為在老太太眼里越發就像是和自己相公賭氣的小妻子，嘆息一聲道：&“阿澄，我知你素來聰慧。這外頭的天地有太多的，男人家難免就會眼花，這當口若做娘子的只一味賭氣把人往外頭推，只會便宜外頭那些個狐子。你說是不是？&”
& & 道理自然是對的，紀澄點點頭，仿佛明白了一點兒老太太的意思。是不是最近沈徹在外頭又養上什麼人了，老太太這才專程來點醒自己的？于是紀澄很教地道：&“阿澄都明白。&”
& & &“真明白了才好。&”老太太畢竟是祖母，也不好太多過問沈徹屋里的事，是以也不能說得太，點到即止就罷了，轉而道：&“翻了年你也要雙十了吧？&”
& & 紀澄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無力地點點頭。
& & &“趕生個孩子才是真的，家里若有了孩兒，阿徹的心也能定一些，他最是喜歡小孩兒，弘哥兒打小就黏他，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怕不將他歡喜到天上去哩。&”老太太繼續敲打紀澄道。如果到了這個份兒，都還不肯低下段，那也就幫不了紀澄了。
& & 紀澄其實比誰都更想要個孩子，不管是兒子還是兒。至能在和沈徹之前起到一點兒緩沖和紐帶的作用。想到這兒紀澄又忍不住心里嘆息，仿佛是異想天開了。
& & 在草原上也不是沒有行房，一樣的沒懷上，這就是緣分。大概和沈徹之間本就是強扯的緣分，很是牽強，所以終究是要斷的。
& & 紀澄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扣擊，為自己的將來籌謀，紀家是回不去了，也沒想回去，離開沈家的話，無論是休棄還是和離，京城是不可能再待的，西域是靖世軍的天下，西北有扎依那的火祆教，紀澄剩下的選擇只有要麼往東，要麼往南。
& & 紀澄的腦子里轉了好幾個念頭，最后圈定了東南，東南近海，可遠可近。秦始皇當年派船隊出海搜尋長生不老藥，雖然無功而返，但卻讓人看到了海外的天地。
& & 紀澄又琢磨著當初離京之前和沈芫商議的事，往東南開辟自己的商路也不失為一樁事業。
& & 紀澄取了筆墨在紙上涂涂畫畫，規劃自己的將來。偶爾停筆抬頭，眼前就是沈徹的影。有時候連自己都覺得自己冷酷得可怕，竟然可以如此冷靜地安排今后所有的事。
& & 像這樣的人又哪里值得別人的喜。
& & 臨近晌午，紀澄收好那些涂涂抹抹的紙，用過午飯也沒休息。聽霓裳說沈徹用過早飯已經出了門，紀澄便起從道上了頂院。
& & 最開始紀澄也以為頂院道的門會鎖起來的，當初不過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上來的，哪知道卻能推開。
& & 墻角依舊對著裝滿了賬冊的箱子，紀澄打開最左邊中間的那個木箱，從里頭抱出一摞賬本來，左手翻著賬頁，右手播著算盤開始對賬。
& & 算完一冊，便用實現準備好的小冊子開始寫節略，紀澄的速度極快，大概是太想做好了，力十分集中，效率儼然是過去的兩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