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沈徵滿腦子地幻想著尋得后,要如何兼施地得了,娶為妻恐怕有些困難,倒不是沈徵不肯,只是他母親那關肯定過不了。但納為妾總是可以的,但人家好好的不做,為何要給他做妾?
& & 沈徵就又想了,若是不肯,他母親又接納不了,那他就帶了私奔,就不信賺不出個前程來。而且沈徵篤定,他母親最是疼他,老太太也疼他,到最后妥協的肯定是兩個長輩。
& & 瞧瞧沈徵想得多好,正因為想得太好了,在想象里他又做了那麼多努力,今天驟然相見,卻是這般境地,他如何得了。
& & 沈徵萬萬沒想到,在他心里千般好萬般好的仙子一般的人,竟然就是做出棄自己丈夫而不顧的人。
& & 沈徵覺得他的心比他二哥還疼,是幻想的湮滅和的幻滅并存,疼得鉆心。
& & 沈徵將手中的酒杯狠狠地往地上一摔,抱起旁邊的酒壇子就開始灌,解愁杜康已經止不住他的疼了。
& & 酒愁腸,人更易醉,不多時沈徵眼前的亭柱就從一兒變了兩兒,而風雪里走來一人,大紅的織金披風,雪白的昭君兜,漂亮得像塞上海子的眼睛里盛滿了憂愁,明知是毒,可又忍不住覺得那水太甜。
& & 沈徵晃晃悠悠地跌坐在地上,干脆靠著柱子不起來了,他想那人可真。第一次見的時候就覺得天下怎會有人生得那般完,只疑心自己看錯了眼,是不是自己記憶錯太過化了,畢竟只見了一面。可今晚再次見到,才發現自己的記憶一點兒沒有混。
& & 的確漂亮得就像神山尖上的那抹雪。
& & 紀澄自然是的,雖然此次塞上之行了很多苦,但本底子就極好,正是俗話說的天生麗質,回來的這一個多月皮已經漸漸養白,臉也圓潤了一些,雖然不如以往,但在燈下看來,已然是晶瑩潤白了,比往昔不如,可比其他的人卻依舊是不在一個層面上。
& & 沈徵有些貪婪地看著風雪里的那人,可等他用力去看時,那雪里又哪有人影?不過是他的臆想而已。
& & 沈徵醉醺醺地耷拉下腦袋,心里想著難怪他二哥舍不得休妻了,若換做是他,雖然心里難得要死,也未必就舍得休妻。
& & 沈徵又抱著酒壇喝了一大口酒,今朝有酒今朝醉,過了今晚,明日他就要把一切都忘掉。只當他從沒見過。
& & 酒壇子骨碌碌地滾到一邊,沈徵打了個酒嗝,醉眼朦朧地順著眼前那雙腳往上看喊了聲,&“二哥。&”
& & &
& & 第206章 兄弟
& & &
& & 沈徹踢了踢旁邊的酒壇子,&“看來這幾年你的酒量在軍營里練得漸長啊。上次跑出去投奔二叔的時候,臨走前兩壺酒就把你灌翻了,現在可不一樣了,居然還認得出我是你二哥。&”
& & 沈徵笑得有些無奈而凄涼,&“你就別笑我了。&”
& & 沈徹在涼亭的欄桿上坐下,他可沒有沈徵那種席地而坐的習慣,除非下面墊著草墊子。
& & 沈徵這才看清楚沈徹手里也提著一壇酒,那泥封被拍開后,酒香撲鼻而來,沈徵一聞就知道至是十年以上的陳釀,可能還不止。
& & 沈徵的頭了,就見沈徹變戲法似地變出兩只碗來,金黃的酒從空中注碗,一滴也沒拋灑。
& & 沈徵接過酒來嘗了一口道:&“二哥,你總是能找到好酒。&”
& & &“天下好酒多的是,只要你肯用心去找。&”沈徹道:&“有些酒聞著香,喝起來卻辣頭,喝醉了第二天起來就跟死了一回一樣。&”
& & 沈徵仰頭將酒飲盡,將碗重重地擱在欄桿上,&“再來一碗。&”
& & 沈徹依言倒了一碗。
& & 沈徵用袖子了自己的角,&“二哥,我是個人,習慣直來直往,你有話就直說吧。&”
& & 沈徹挑眉,&“哦,既然直來直往,難道不是應該你有話對我說?&”沈徹啜了一口酒,心想的確是個人,這酒被沈徵喝得跟喂牛一樣,糟蹋。
& & 不過沈徹也不心疼,就由著沈徵牛飲。
& & 沈徵打了個酒嗝,&“那我問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找的人是?&”
& & 沈徹掃了沈徵一眼,&“什麼?那是你二嫂。&”
& & 二嫂兩個字,在沈徵里滾了半晌,他實在不出口。
& & &“你是不是早知道?&”沈徵就像委屈的大孩子一般看著沈徹。
& & 沈徹真的很想一腳踢飛沈徵,可誰讓他是自己弟弟呢?&“我是不是早知道有什麼關系?&”
& & 沈徵想了想,這倒也是。可旋即又想起自己對沈徹說過的那些事,越想越害臊,低頭道歉道:&“二哥,今晚我大醉一場,明天早上一起來以前的事我就都忘了。&”
& & &“唔。&”沈徹應了一聲,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他雖然不似沈徵一般牛飲,可是一口接一口地啜著,一碗很快就見了底,所以他喝得一點兒也不比沈徵。
& & 沈徵心再也知道沈徹的不痛快。他二哥是個可憐人,出了那件事后,連他大哥似乎都放下了芥,三兄弟合力其利斷金,在大草原上所向披靡,這才有了樂原關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