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卻說紀澄回去的一路上,只聽得榆錢兒連連嘆息了兩聲。
& & 紀澄側頭去看榆錢兒,&“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 & 榆錢兒避開紀澄的眼神道:&“沒想到四姑娘的親事這樣快就定了下來,我以為的親事還得托一陣子呢。&”
& & 紀澄笑道:&“阿蕁的年紀也不小了,老祖宗為的親事都多晚上睡不著覺了。&”紀澄說罷才忽然認識到榆錢兒真正的意思。
& & 榆錢兒的年紀也不小了,并不比沈蕁小多,而柳葉兒也是。如今紀澄自己的日子過得頭暈腦脹的,以至于很多早就該解決的事一直懸而未決,也難怪今日榆錢兒都忍不住提醒自己了。
& & 可這又是一樁難事。
& & 榆錢兒和黑大個兒的事在以前自然是很好理的,紀澄奉送慷慨的陪嫁,想來榆錢兒未來的日子也不會太差。而至于柳葉兒,紀澄想將開臉給沈徹的心思也早就湮滅了,柳葉兒自己也不愿意,可終究是要嫁人的。
& & 紀澄有些頭疼,不知道該如何跟榆錢兒解釋,若是嫁給黑大個,未來只怕會這個主子拖累。一旦紀澄離開沈家,幾乎能想象黑大個和榆錢兒之前只怕也要生分。
& & 不要怪紀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說什麼不懂黑大個對榆錢兒是真心的。紀澄承認現如今黑大個可能對榆錢兒是真心的,但這種真心是建立在他覺得榆錢兒是對他無害的基礎上的。
& & 一旦紀澄和沈徹鬧崩,相信黑大個心里必然會種下一刺的。這世上能有多深厚的,可以抵抗一切現實?
& & 紀澄想了許久,才在晚上榆錢兒值夜的時候,尋了機會道:&“榆錢兒,你年紀也不小了。&”
& & 榆錢兒立即知道紀澄要跟自己說什麼,忍不住坐得更直了一點兒。
& & 紀澄看出了榆錢兒的張,心里有些難過,自己任,也連累了邊的人,真是罪孽深重。&“我認真考慮過你和袁勇的事,只是你如今應該也知道,我和&…&…&”
& & 紀澄頓了頓,這才忽略自己心底的刺疼,一鼓作氣地道:&“我和郎君將來最好的結局也不過如現在一般,相見只做不見。你同袁勇親后,若是了氣,我未必就幫得上忙。&”
& & 榆錢兒搖搖頭想要說話,卻被紀澄揮手打斷了。
& & &“你聽我說完。我是擔心將來我若是與郎君和離,你在袁勇那里會氣。&”紀澄道。
& & 榆錢兒的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姑娘,你這是說什麼啊?這次你去塞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和柳葉姐姐都看出來了,你心里難,可是我們也不敢問。&”若是普通的難,榆錢兒早就問出來了,可打小伺候紀澄,知道難到極點的時候,是并不希別人多多舌的,只愿意靜靜地藏在自己的角落,獨自承,并拒絕一切幫忙。
& & 紀澄不愿多說,轉過頭向窗外道:&“事利弊我都告訴你了,若是你依舊想嫁給袁勇,我也不會反對。&”
& & 榆錢兒沉默不語,的確喜歡袁勇,可如今紀澄這般狀態,哪里舍得離開。一時又怨恨自己今日白天是鬼迷了心竅,怎麼見著四姑娘嫁人了,心里就開始跑馬。
& & &“姑娘,我如今還不想嫁人。&”榆錢兒道。
& & 紀澄轉過頭來看著榆錢兒,心知是擔心自己,可這樣也未嘗不是好事,紀澄實在不放心在這時候讓榆錢兒嫁給袁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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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209章 心上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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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榆錢兒的親事阻,柳葉兒的事紀澄也沒敢著急,現在形勢不明朗,還得替這兩個丫頭從長計議。
& & 雖然紀澄這邊是愁云滿天,但沈家卻是雙喜臨門。沈蕁的親事剛定下,沈徵的親事也有了眉目。
& & 如今沈家是鮮花著錦,老太太則是居安思危,黃氏也破天荒地沒再挑剔兒媳婦的出,都只看重姑娘家的品行。
& & 到最后議論來一去定下的卻是沈徵的那位恩人,也就是他傷后救了他的姑娘&—&—馮霜。
& & 馮霜如今算得是個孤了,因著沈徹利用職務之便替打聽了,南邊兒幾乎沒剩什麼親戚了。至于爹娘也是早就亡故,是跟著哥哥去的塞上,偶然救了一次沈徵,結果馮霜的哥哥就一心跟著沈徵投奔了征北軍,哪知道這次在樂原關大捷里卻殉難了。
& & 不管怎麼說馮霜的家世清白,于沈徵也算有恩,娶當兒媳婦沒有好,但是絕對沒有壞,至打秋風的窮親戚就幾乎沒有,還可以給人以沈家十分知恩圖報的印象。
& & 而沈徵如今是對娶誰都沒有意見,他心里其實也著急定下來,因為他的親事不定下來,老太太和黃氏防他就跟防賊似的,出個門都不方便,再說了,他若是推托親的事兒,他二哥心里只怕會起疑心,為著打消沈徹的疑心,沈徵也得趕把自己摘清了。
& & 沈徵和馮霜還算相,與其去娶那些個矯造作的貴,還不如娶個相得自在些的,于是沈徵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提了馮霜的名字,結果老太太和黃氏低頭一合計,準了。